6景湛当日隐瞒了一部分,他不是媖姬旧相识之子,他的父亲与媖姬同出一脉,他们本该是表兄妹的。
沈渊渟放下手里的奏章,往前走了几步,把修长的手指放在金丝卷炉上烤火。
他面上依旧是带笑,可却尽显阴狠乖戾,
“6将军来找孤要人已是奇,要的还是自己的妹妹?”
“殿下!”6景湛俯跪地,“您知道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便是为她赴汤蹈火也是值得,我姑姑只有娇娇一个女儿,我与她是血亲,只要殿下好好待她,6某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6景湛,”沈渊渟执写下一个6字,“不是你把手伸到了孤的东宫,昨夜还派了人把她接走吗?”
6景湛脸色难堪,窥探储君行踪乃是大不敬,若是沈渊渟想,仅凭这一条便能让他死一回了。
“还请殿下赎罪,臣只是救妹心切,还望殿下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沈渊渟抬起头,“你不是背着孤已经把人接走了?”
“我自昨夜起便未见过娇娇了!殿下何出此言?”
6景湛心里咯噔一下,昨日太子大婚,他这个自然是要在场,便是后半夜也不能轻易离开,因此他才派了心腹去接了娇娇,若是早知如此,他就该亲自去接。
沈渊渟执的手停顿了下,本来写好的‘6’字立刻有了一点墨迹,这墨块透过纸背,隐隐有向下蔓延的趋势。
“江海,把琴音叫过来。”
琴音跪在下,身边还有一个小太监,这小太监正是昨夜听见落水声的。
“昨夜、昨夜奴才是曾听见有什么东西落水,还曾出来看过,湖面的冰似乎是被砸开了个洞。”
“那你为何不报?”
6景湛捏住他的衣领,双目猩红,狠厉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斩于此。
他是从战场上回来的,身上的杀伐之气把小太监吓得招了个一五一十。
“是、是兰心小院的花朝姑娘说没事,还说是她自己丢石子玩,叫奴才不必多嘴。”
小太监被吓破了胆,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琴音跪在下,闭了闭眼,接着他的话继续道:
“今日我查清此事后正准备去找花朝,找到她时人已自尽了。”
她从袖口里翻出一封信,“她还留了一封遗书,信上言明此时都是她嫉妒心起,与旁人无关。”
琴音是知道花朝曾为殿下所用的,她捏紧掌心,有些怀疑小姐落水一事是殿下做的,毕竟如今虞小姐只是枚无用的棋子,可她看了看身旁悲痛欲绝的6将军时又不确定了。
而且依照殿下的风格不会如此草率,更不会叫6将军找上门来。
落水一事疑点重重,唯独6景湛已无心管这些了。
“臣请殿下派人找到我妹妹的遗体,让她入土为安。”
6景湛闭上眼睛,落下一滴泪,俯跪地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