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家世代秘密看守上古凶兽穷奇,至今五千多年,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会赐予欧阳家奇珍异宝无数。
欧阳铭护虽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但父母早逝,爷爷自此再无笑颜,他从小便懂得哄爷爷开心,久而久之便习惯了随时随事笑嘻嘻,给人感觉轻浮又玩世不恭。
如此一看,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作为老城主唯一子嗣,在爷爷病倒之后,府上一切都由他来打点,从前的无忧无虑算是跟自己告别了,他必须让自己快成长,替爷爷守好这个家,守护整座崮城的老百姓。
欧阳铭护不傻,连太监总管都要给这位刘公子行跪安礼,这人官职定比师缡还大,家里又入住两尊大佛,他感觉肩上的担子重的有点窒息。
别院。
师缡坐在窗前茶台边,摸着剑上的石坠有些愣神。
“师忠,先别收拾了,你回府上取些东西过来……”
“不用了,少爷,我都带来了!”
师忠床铺也不收拾了,急忙把带来的其中一个包袱送到少爷面前。
“您要的是这些吧?”打开那个一尺见方的紫金镶玉木盒,师忠笑得一脸得意。
轻抚着盒子里的“宝贝”,师缡嘴唇微颤,眼睛湿了。
其实,盒子里就是一些普通的小石头,方的,扁的,细长如小刀剑的,圆润如珍珠的,要么就是颜色奇异一点,要么就是形状像爱心啊,小狗,兔子啊……想象力不够丰富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还有一个枯枝做的弹弓,一本书里夹的干草、枯野花,再贵重一些的就是那两个拳头大的小陶瓶了,只是像是瑕疵品,满大街都是那种,估计摆在摊上都没人买。
这些是他们在万枯村干活时,阿榆在山上现的“宝贝”。小院里邱夜做的那两个柜子已经摆满了这类的藏品,后来她再选宝贝就严格了,这些她不太看重的就随手送给了师缡,而师缡又视若珍宝,导致他也收藏一堆的瓶瓶罐罐……
“师公子,请移步前厅用晚膳吧!”婢女在外叩门传话。
话音刚落,门开了,进来的却是涟月。
“收好了!”
师缡眉头一皱,不舍地合上盖子,小心递给师忠。
“阿缡,快去吃饭吧,早饭你也没吃就来了……”扫了一眼那盒子,涟月眼睛里的醋意都能把盒子腐烂了。
等她回过神来,师缡主仆二人已出了门,忙追了上去。
餐桌上,阿榆早早的端坐在那里。
“这八宝鸭,汤汁也不肥浓,一看就是火候不行,煮的不够烂,有机会哥哥带你去长安,尝尝福满楼的八宝鸭,连御厨都对它甘拜下风……”
刘公子对阿榆滔滔不绝地讲着,她却一脸焦急的看向门外,完全没在听。
“小哥哥——”
师缡一脚刚跨进前厅,阿榆猛然起身打招呼,一脸的馋相,像极了刘公子看到福满楼八宝鸭的神色。
刘和看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在那讲了半天,这小姑娘都无动于衷,像个石像,这师缡一来她就活了。
“快快,坐这里!”拉开身边的椅子,阿榆一脸的笑意盈盈望向他。
这般殷勤,今日初见时的泼辣去哪了?莫不是这小不点要搞事情?
顿感背脊一凉,师缡谨慎落座。
见人来齐了,欧阳铭护一阵“大驾光临,蓬荜生辉,粗茶淡饭,招待不周”的寒暄之后便开席了。
“小哥哥,吃点这个‘笋干溜金丝’,这个季节笋最好吃了。”
“小哥哥,尝尝这个‘芋圆仙糯团’,软糯香甜,最养胃了。”
“小哥哥,喝点……”
众人瞠目结舌看着阿榆小小的个子,站在那里忙不迭地给师缡夹菜,而师缡尴尬的脸微红,眉头隆起,垂眼看着碗里堆的高高的饭菜,都不好意思下筷了。
欧阳铭护一直未动筷,张着嘴巴愣在那里,这……是那个自己千辛万苦从山上请来的仙风道骨、冷若冰霜、刁钻古怪的圣姑吗??
之前谁还说不喜热闹,饭菜都送到她房间,今日突然就让他安排大家要在一起用饭。唉,瞅着眼前这情况他也是明白了几分,圣姑也是女人呐……
“他自己没有手吗,不会自己夹菜?!”侧目半天,刘和一脸不悦,终是忍不住叫道。
小嘴一撅,阿榆白瞪他一眼,转而又笑脸相对师缡,“小哥哥,别理他,你吃啊,你碗里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