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乱额头的乌,周宸的心被猛猛一撞,湛黑的眸子恍若坠入一颗鹅卵石,水光潋滟。
晃荡的心扉,久久难以回神。
半晌,他愣怔开口问:“……什么比星星璀璨?”
温眠往身后看了几眼,确定没人才挡住一侧嘴,踮起脚尖,凑近周宸耳畔缓缓道:“人民英雄,缉毒警察也是人民英雄。”
小姑娘说完,还不忘给周宸比个大拇指。
周宸扯唇微微哂笑,“我还以为……”话没说完,声音半路停下。
温眠好奇问:“以为什么?”
周宸抬起头,“没什么,看星星吧。”
“喔。”温眠扭头看向明朗的星空
清风吹开乌云,皎洁的月亮从云层中脱离出来。素清薄光弥上脸颊,身影相靠在一起。
周宸慢慢转头看向温眠,小姑娘看星星看得认真得很,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
莹润的光晕落在温眠娇靥上,浓密的长睫泛着淡淡水光,美若人间芳物。
周宸漆黑的眸子凝起一汪水,柔情涟漪。薄唇一张一合,声音很轻。
“谢谢。”话音被风吹散,零碎入耳。
温眠诧异看向周宸,“你说什么?”
小姑娘呆愣呆愣的,周宸心底生起逗弄她的心思。他一手握着铁栏杆,弯腰往温眠这边靠了靠。
温眠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昳眸悻然低垂下去。
周宸用半笼罩的姿势围住了她,这样的姿势比壁咚好不了多少,因为僵住的身体根本不知道怎么躲。
温眠缓慢抬起头,月亮藏进墨云间。夜色入深,微茫的星光下,她只能看清周宸的脸。
缥浮的视线下,是坠落进深眸,是心底的小鹿乱撞。
淡薄的夜景下,是交织的眸光,是杂糅不清的情绪。
“月亮很美。”低哑的嗓音说出一句赞美话,就像醇厚的葡萄酒让人沉醉。
“……我……我看月亮。”温眠倏忽转过身
周宸唇角一扯,身体往回收了收。
后来美丽的星空,到底看不进去了。
“我看完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眠看着周宸嗫喏道。
“嗯,回去。”周宸声音很轻,话里透露出好情绪。
温眠刚想往前走,周宸就朝她伸出了手。
“我……”她想拒绝,却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握了一路了,腼腆的小姑娘没办法说出口。
她两路为难……
“现在太晚了,灯塔下楼没灯,看不见的。”周宸谈吐自然,好似就在陈述一个事实。
温眠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灯,是关着的。漆黑的楼梯,看不到尽头。她回眸盯着周宸宽厚的掌心,慢慢把自己的手搭在那略有厚茧的指腹。
周宸往前迈步,手却往后一抡。温热的掌心裹住了软软的小手,熟稔自如。
心口一疙瘩,熟悉的热温从掌心蔓延到心底。温眠只觉失去了头脑意识,只能跟着那股温度前进。
旋绕的楼梯一路无灯,周宸说得是真的。
一阶一台楼梯,一步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