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姝捏著裙擺的手指越攥越緊,甚至用力到泛出了一點青紫色的筋絡。
在她勝雪的膚色上非常明顯,哪怕是在朦朧的月色下也非常明顯。
她轉回頭,對龍傲天說:「宋堯,好像沒試驗成功。」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我們先回去吧,這麼晚了,回去睡覺吧,我明天還要早起上朝。」
她走出去幾步,發現龍傲天沒跟上,疑惑地回頭:「走吧。」
宋堯看著她完全失去了來時充滿靈動與希望的精氣神,恢復了平靜。
但她攥著裙擺的手背、腕間,分明泛著青紫色的脈絡。
指尖卻是透著白。
他的手攥得比慕姝更緊。
他死死攥著拳頭,感覺手上被一層薄紗布包著的傷口在疼痛著抗議。
但他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樣,他覺得心裡酸酸麻麻的,這股陌生的滋味很不好受。
「我不能下雨,怎麼辦?」
慕姝愣了愣,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這樣明顯的反應與作態應該給龍傲天帶去了很大的壓力。
她勉力勾起唇角,眉眼彎彎地勾起抹笑意,故作輕鬆道:「沒關係呀,我們回去再想想別的辦法。」
「辦法總比困難多。」
「我可以解決的,你放心。」
「宋堯,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是我預估失誤。」
她說得坦然而輕鬆,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指仍緊緊攥著裙擺,甚至,更緊了幾分。
宋堯心裡那股酸麻的感覺更重了。
他為自己這麼「沒用」而感到難過。
他相信慕姝不會無的放矢,那麼,就不會是慕姝說的,不是他的問題。
一定,還是他的問題。
他想起最開始慕姝與他說的方法。
在說台詞之前,與他說的,要將這顆梔子樹當成最深刻的仇人。
最深刻的仇人,他都不知道該是誰。
是自他修為不得存進甚至倒退後所有看不起他嘲諷他的族人、陌生人嗎?
是父親外出後不明真相地死亡,背後說不定隱藏的真兇嗎?
是自父親去世後,族裡那些上躥下跳一心只有爭權奪利、恨不得立馬將他碾到塵埃里除之而後快的叔叔伯伯、長老們?
是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拿著幼時定親的信物找上蘇家,妄圖得到最後一絲庇佑,卻將他退婚、羞辱的蘇妍月?
還是在蘇妍月授意下廢了他根骨的蘇妍月的愛慕者、狗腿子?
亦或者,最該恨的人是他自己呢?
如果不是他那麼沒用,就不會外出時傷了根基,多年來不得寸進反而倒退。
如果不是他那麼沒用,父親不會在外出為他尋找傳說中有可能於他有益、能修復根骨的天材地寶時死於非命。
如果不是他那麼沒用,誰也保護不了,一切都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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