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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新對手（第1页）

推開門，蘇雲暢在繼柯清雲之後的第二次又看到了——有人敢當著他這個現任樓主的面，坐在了他的主位上。

蘇雲峰見他終於回來。並沒打算起來。反而還特地十分留戀地撫摸著他正坐著的那張座椅的扶手。

蘇雲暢見他那動作，就再清楚不過了他此時的心思。

蘇雲暢故意不予計較，看似不在意地選擇坐在了屋裡四張客座的右邊最次座上。

如此，不管是從雁國的習俗觀念上，還是從實際的物理距離上，——蘇雲暢都刻意與蘇雲峰保持了他此時能選的最遠距離。

無論他們二人各自是如何理解這樣的距離背後的意義的？——但顯然，蘇雲暢這麼做了，他們二人對此都很滿意。

「找我何事？」坐定後，蘇雲暢先開口問道。儼然一副無論是否刻意坐在主位上，他都是現在這間屋子的真正主人的架勢。

使得蘇雲峰再怎麼刻意，也還是不能不意識到他改變不了的這個事實——他就算曾經也用過這間屋子，但那終究也只是「曾經」。

蘇雲峰見自己剛才的故意激他，不但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只是蘇雲暢一開口，就立即讓他因為自己先前的刻意而反而顯得心虛，弱了原先還理直氣壯的那股子氣勢。

自覺無，但又仍舊不能甘心，於是蘇雲峰就又再接再厲，對蘇雲暢發起了再一輪的攻擊，他挑釁道：

「聽說，蘇雲錦來找過你？你還大搖大擺地去了柯府？

「你是想讓爹知道你跟蘇雲錦之間已經暗做了什麼交易？——不然，蘇雲錦怎麼會不難為你，反而還幫著你的特地將族裡的注意全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還是說，你還想讓全雁京的人都知道，你跟柯翔其實私下一直有來往——你還完全不避諱會連累到爹，連累到我們蘇氏全族？

「你是想讓爹這半年多來為柯翔與你的那些破事所周旋的這一切努力全都白費嗎？」

「呵！」蘇雲暢聽了，不禁冷笑一聲，諷譏道：

「如果你手中有確鑿的證據，認定了我就是要陷害你、連累整個蘇氏，那你如今就不會特地來這兒找我說這麼多廢話、企圖來要挾我。

「以你的脾氣，你還不如直接就向父親告發了我。順便，也能幫你一併剷除了你的兩個『競爭對手』。——豈不是更合你意？」

蘇雲峰本就不認為能這麼輕易的就誤導蘇雲暢，從他那兒套出更多的是他現在還無法輕易避過了蘇立文的耳目、通過蘇氏情報網來獲知到的有關蘇氏族內如今的真實動向，——尤其是關於「族長候選」的。

他很在意，蘇立文是否會因為最近接連發生的與蘇雲暢多少有關的事，而開始重考慮要更改了具體的繼承人選？

然而，蘇雲峰自己也沒想到，不經意間，他還真就從蘇雲暢口中得知了還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意外收穫。——他向蘇雲暢趕緊確認道：

「你說什麼？兩個競爭對手？——難道，除了你，還有別人也在爹的考慮之中？——不可能！」

「不可能嗎？這麼跟你說吧：

「是不是父親的考慮人選呢，我不敢說；

「但是，此人確實是除我之外，比你更有優勢日後可能繼承了族長之位的、是比起我來對你才更具威脅的競爭對手。——而且，就你認為的絕不可能的那唯一的理由——『出身』？——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絕不可能解決的問題。

「你不妨試想一下，如果父親他真的有意，又或者還有其他來自外族的又非我族能夠抵抗得了的勢力的幫忙……

「那要想改變了一個人的『出身』，又有何難呢？

「說到底，所謂的『出身』不過就是一種要求眾人達成一致的共識的身份認同而已。——而既然是人們自己想要這麼想的，那要改變，也不是做不到啊。——只要逼迫他們要麼改變認同，要麼就去死。——那麼，等真正有威脅的全都死光了，剩下的，還有誰敢不答應照做呢？

「而如果，那幫勢力連那樣極端事情都幹得出來、做得到的話，並且還讓父親在事情沒有真正演變到那個地步之前就先相信了呢？

「那，他們要求溫和點的，僅是讓父親自己點個頭的就此改變了此人的『出身』，——不就只是走個形式的事了嘛。

「到時候，這可就不是父親自己想不想的問題了……

「所以，真正的問題，從來就不是什麼『出身』，而是有沒有這樣的勢力，有沒有這樣的合適時機，甚至是他們自己製造出這樣的『大勢所趨』的，來逼迫父親和一眾長老們乖乖就範？」

蘇雲暢說得倒是意外的十分肯定。就好像他已經親眼見過了最後的結局一般？

「不可能！我們現在的這個『母親』，她根本就沒有生下一兒半女；而爹的其他妾生的庶子，也是一個個的都不成器，他們不敗光家財、給家族抹黑，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還能堪當族長之責？

「就算，就算是爹他願意考慮那其他妾生的庶子，但旁支的長老們也一定不會答應的！

「到時候，他們一定寧可從旁支過繼來一名合適的人選，也絕不會答應的！

「哪裡會那麼簡單的就被外族勢力給操控了？！」

蘇雲峰想也不想就如此武斷道。

蘇雲暢一副得逞地笑了。朝蘇雲鋒點點頭，直接肯定了他的說法地鼓動道：「對啊。你說得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怎樣？」蘇雲峰反而迷惑了。他還沒反應過來，但看得出，蘇雲暢此時的笑，並無玩笑的意思。

蘇雲峰只好又仔細回味了他們剛才的對話，尤其是蘇雲暢暗示的他自己之前說的話……

然後過了好一會兒，蘇雲鋒才隱約琢磨出點味兒來：跟「出身」有關，又不是蘇立文這脈的「庶子」……那就應該是跟「過繼」有關了？！

「過繼？！」蘇雲峰忽的靈光一閃。

他不禁睜大了雙眼地看著蘇雲暢，而蘇雲暢即便沒有說話，他的眼神也已經回答了他——果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這麼一來，蘇雲峰才終於明白過來蘇雲暢剛才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話的真正意思：原來，除了蘇雲暢，還有個近來頗受蘇立文器重的蘇雲錦——他其實也同樣存有會不擇手段與他爭位的貪念！

「蘇雲錦？」蘇雲峰愣了愣，不由得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