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请放心,我家将军在未到这峪州城之前便觉得峪州匪寇事有蹊跷,于是命我前来打探。
相信各位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这件事就是峪州布政使张贤的一个阴谋。
来峪州几日,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你们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若各位信得过我,接下来希望能听我的安排,我定将你们平安带出去。”
“我们怎知你所说是真是假,万一你是那狗官派来的呢?还有你说的那位将军,万一他与狗官是一丘之貉,官官相护呢?”
人群中有人说出了顾虑。
“若我是张贤派来的,目的是什么呢?张贤将大家赶上山就是为了一网打尽,此刻派我前来毫无意义;
至于我家将军,不知各位是否听说半年前从南境班师回朝的大军,我家将军正是此次平定南境祸乱的功臣之一,叶秉之。”
“是那位年纪轻轻就被封为怀远将军的叶秉之叶将军吗?”一位看似十岁左右的男孩大着胆子问着周扬。
周扬看着他,轻声一笑。
“正是。”
人群又开始吵闹起来,周扬静静的等着众人的决定。
没一会儿,一位老者走上前来。
“我们已是困兽之斗,不如就依这位将军所言,说不定他真能带我们活着出去。”
“我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这些百姓心知肚明,他们也只能依靠眼前的这位少年了,于是纷纷表示愿意听从周扬的安排。
周扬取得了大家的信任之后便开始思考起对策,毕竟要将这么多人安全带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山下甚至山间都有可能存在张贤派来的官兵。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与叶秉之取得联系,将山上之事告诉他。
只是滏山已经被张贤派来的兵层层包围,要想将消息送出去算得上是难如登天。
正当周扬思索之际,刚刚开口的那位男孩走了过来。
“将军,我就在滏山周围长大的,对滏山可了解了,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我,我全部都告诉你。”
稚嫩的声音里是满满的自信,说完还对周扬露出骄傲的笑容。
周扬并不因为他是一个小孩就轻视他,而是认真问起了他问题。
“你可知这滏山里不一般的道路,能下山的,我要将消息送给将军。”
周围的人听见周扬这个问题也仔细思考了起来,其他百姓自是不知,但是滏山周边的百姓也都摇了摇头。
滏山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除了那几条进出山必走的路之外,基本都是悬崖峭壁,或是瀑布溪流。
男孩也皱起了眉,微微摇了摇头,他虽经常在滏山里玩耍,但从未留意过这个问题。
他还以为自己能帮到将军,看来自己还是不行。
突然,孩童眼睛一亮,大声喊道。
“我好像想起来一条路。”
众人齐齐看向他。
“在哪里?什么路?”周扬也很紧张。
“滏山北边有个瀑布,我时常去那里洗澡,瀑布下面的那个水塘底下是通的。”
“通往哪里?”
男孩想了一下,又回答道:“通往山背后,滏山的背后。只是……只是那个通道很小,是一个小洞口。”
男孩说话的声音变小,他知道这条线索可能帮不到将军吧。
周扬紧紧皱眉,滏山地势北高南低,即便瀑布下有个洞口通往山后,但是需要逆流而上。
他可以一试,只是男孩又说洞口狭小,自己还是不行。
一时间,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