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见状,立刻解释道:“对方说他如今身陷囹囫,将来一定重报救命之恩,此乃信物。”
他说完之后抬眸打量着被江念归拿在手里的玉佩:“看起来倒是普通。”
江念归闻言眉梢轻挑,连带着眼角的那颗泪痣都生动了起来:“虽然看着普通,但只要对方能够认出来就行。”
他又将这块玉佩扔回了十一怀里,随后便转身往外走。
“走吧,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十一心中一动,但他从未怀疑过江念归的任何决定,因此这次也只是听对方的话把玉佩收了起来。
只不过……日行一善吗?
他再次将身影隐匿于暗处,一边看着江念归往城西走。
越往西走,街上便越清冷,但这也只是和城东相比罢了。那些铁匠铺子木匠铺子之类的大多聚集在城西,和城东的热闹难以匹敌。
江念归身上的衣服略单薄,因此来了之后就直奔修葺铺子走。
但当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和地址之后,修葺匠的脸上便流露出来了些许的为难。
“公子,真是不巧,我们店里的师傅今天不在。”
江念归眉头稍皱,但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之后就明白了些什么:“既然如此,那我改日再来。”
他微微颔,随后便若无其事地出了修葺铺子。
等江念归走到了无人之处之后,他才冷下了脸。
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地拒绝他,更别说还用那么拙劣的借口了,看样子是有人故意这么吩咐的。
至于吩咐对方这么做的人是谁,江念归猜都不用猜。
荒山如今的环境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知道他住在那里并且还刻意针对他的人可不多。
江念归甚至怀疑江行寂吩咐全城的商铺都不准做他的生意,这个想法倒是有些荒诞,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再次咳了起来,苍白的脸在寒风中更显得毫无血色。
现在江念归还不能和对方硬碰硬,但就这么算了又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已经快要临近正午了,寒冷的天总算是多了几分的暖意,尽管微乎其微。
江念归最后买了些越冬必需的东西,这还是那些商铺实在是看他衣衫略单薄,实在有些不忍心才卖给他的。
等到了荒山的时候,一直藏在暗处的十一这才现身:“主子。”
江念归脸色苍白,看样子一路来拎着这些东西耗费了不少力气。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十一,随后抬手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等听完他的话之后,十一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吩咐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疑虑。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江念归放心了,更别说对方还对他忠心耿耿。
也算是现在唯一的底牌吧。想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只不过眼中并没有见几分笑意。
荒山上的风比玉凉城大了不少,估计是地理位置的原因,越往上走风越大。
跟在江念归一旁的十一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移了几步,刚好挡在了风向的地方,一时间倒也是减少了不少的冷意。
和身上还还穿着秋装的江念归相比,十一衣着更加得单薄,看上去只是层布似的。但江念归站在他旁边的时候却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
回到那间略显破落的屋子里,十一把东西放下之后就准备去办江念归所说的那件事情。
一开始江念归还想着不能现在就让十一被外界所察觉,但等他仔细思索之后便觉得江行寂和叔父江莫回已经知道了他身边有高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