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庆幸的是,我胯下还是没有那玩意儿。
至少骑马不硌的慌。
我在北境的战场上杀了两辈子第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小兵,浓眉毛。
第二个人是大胡子,年纪稍微大一些。
后来杀太多就记不住了。
我白日上战场杀敌,夜里回到帐子里躺一会儿,再爬起来挑灯苦读兵书。
那些老兵一开始都瞧不起我,普通的比试我都能弄得浑身是伤。
但我不服输,日日比日日练,有机会就上战场历练,增加经验,我管这个叫题海战术。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砍断第一把刀的时候,他们沉默了。
我砍断第二把刀的时候,他们开始叫我小将军。
我砍断第三把刀的时候,他们让我省着点用。
总而言之,我得到了北境将士一致的认可。
来时我还是养在宅子里的粉面郎君,现在已经融入集体,成为崭新的抠脚大汉。
整日陪着老兵面不改色说些荤话,一开始我是不会的,甚至听得面红耳赤。
但,没有什么不能学习!
我除兵法笔记外又单独开了一本册子,学习封建思想,树立黄色理念,每晚固定抽出半小时聊荤话,回去摘录好词好句,争取能举一反三!
就这么转眼过去三年。
我大破幽州边界,夺回幽云十四洲,亲手砍下敌军大将,也是我杀父仇人的首级!
腥臭的血液喷洒在我的脸上时,我还没什么真实感。
直至我将敌将的头颅插在军旗上,以血祭旗,战场上传来轰如雷鸣的嘶吼声。
我才觉得,总算没对不起陪我厮杀一场的兄弟。
本该继续乘胜追击,但当今圣上发了三道急令召我速速回京。
不撤兵就是抗旨不遵。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谋逆了吧。
阔别三年,我终于又回到京城。
嬷嬷是唯一知道我真实性别的人,不许我出去跟同僚逛花楼,只许我出去喝喝茶,喝点小酒。
小酒的意思是不超过三杯。
她想多了,其实我只想在府里瘫着,我已经想好,等老皇帝给了我封赏,我就卸甲归田,过上平平淡淡的养老生活。
反正后面也没有我的剧情了,也省得让老皇帝担心我拥兵自重。
这日,我照常在茶馆喝茶。
到底是虐文世界。
茶馆里的话题都是围绕着男女主的感情纠葛。
可我是看过剧本的人,听这些八卦,就像听八十年代的过时新闻,提不起劲儿。
「顾家女整日为太子要死要活的,昨儿听说又吵架了?」
剧情估计发展到,大婚前夕,顾望舒发现太子带回一柔弱外室,还要封她做平妻,可不得吵吗?
但是还是会嫁的。
只不过新婚之夜,那柔弱外室心疾复发,女主守了一夜红烛罢了。
「说是顾家女不愿嫁太子了,要另嫁他人呢!」
嗯?
「嫁给谁啊,这事儿皇帝也不能同意啊。」
「不同意也没办法啊,我的小道消息啊,别外传,说顾家女已经怀了孩子了!不是太子的!」
我不动声色地倒了杯茶压压惊,这剧情怎么不一样了?怎么还多了个孩子?
「主子!主子!宋嬷嬷叫您快回去!」
这时,门外匆忙跑进一小厮。
是我身边的长贵。
「何事慌慌忙忙?不成体统。」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保持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