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大阿哥这几天咳嗽不适还要强忍着上课的样子,邬思道不由得对福晋产生了些不满。
可这毕竟牵扯到四爷的后宅,到底是有些避讳,邬思道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过什么?先生但说无妨。”
胤禛知道两辈子加起来邬思道都不是什么无的放矢之人,必然是察觉到有些不妥。
“不知道四爷知不知道弘晖阿哥这几天生病了,在下问过弘晖,福晋每日还要给大阿哥多布置课业,大阿哥的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
胤禛一愣,想起来上辈子养到八岁就殇了的嫡子,这也是他唯一的嫡子,不过只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好好的人就没了。
他都强调了把弘晖的课业完全放给邬思道,没想到乌拉那拉氏居然如此阳奉阴违。
夜晚,胤禛刚踏进正院就听到弘晖撕心裂肺地咳嗽声,一股子怒火涌上心头。
挥了挥手拦下下面人的禀报,一进门就看见才不过三岁的小人瘦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拿着书,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阿玛!”
见到来人,弘晖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书溜下凳子行礼问安。
不算激烈的动作又引起了撕心裂肺的咳嗽。
胤禛眼神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抱起不过三岁的小家伙,一张小脸因为害羞泛起丝丝红润。
一旁的乌拉那拉氏看见弘晖和四爷居然如此亲密,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弘晖这么晚还在用功啊?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喝药?”
弘晖软软的小身子轻轻靠在胤禛身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是依恋。
“阿玛,弘晖有好好吃药,一定不会耽误课业。”
胤禛鼻子一酸,想起上一世自己这个阿玛做的可真是不称职。
和福晋站在一条战线上,唯一的嫡子居然因为读书被磋磨的身子虚弱不堪,他也没把孩子的身体放在心上。
无视福晋的欲言又止,胤禛抱着弘晖坐在桌案前,轻轻摸了摸弘晖的小脸。
谁家三岁的孩子能瘦成这样?
十弟小时候简直胖成了个小胖墩,就算额娘压着减肥一天扎三个时辰的马步,也是虎头虎脑活力满满。
福晋的性子他明白得很,不过是担心弘昐越过去弘晖这个嫡子,就算是他说再多,福晋也认为他这个当阿玛的在偏袒弘昐。
胤禛眯了眯眼,转过弘晖的身子,试探性地问道:
“弘晖喜不喜欢你十叔叔和温宪姑姑?”
自打胤禛出宫建府以后,胤?就一天三次往四阿哥府上跑,至于外面传的什么结党营私的流言,还被皇阿玛指桑骂槐地好一顿训诫。
听见会骑马汗血宝马的小叔叔,弘晖眼睛亮了亮,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喜欢小叔叔,也喜欢贵玛嬷!”
“哈哈哈,那弘晖想不想去永寿宫玩几天,你贵玛嬷今天还让你十叔传信说想见弘晖了。”
弘晖有些兴奋地抓着阿玛的衣袖,他最喜欢去永寿宫陪天仙一样的贵玛嬷,上次十叔叔还答应带他去皇家别苑围猎呢。
可是……
弘晖有些纠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额娘,本就没有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