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山汗颜笑道:“……在下此次前去,正是为取景采风,续创佳曲。在下记得……皇上曾说可向将军借居,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卫长临皱起眉来,冷冷看了旁边人一眼。
此人相貌不俗,谈吐间也几分姿态,却总是无端的使人烦躁。
可皇上的意思,怎敢违?尽管他早已回归皇室,但实则还是君臣有别。
子山疑道:“将军可是不愿吗?”
卫长临又侧过头去,道:“愿住便住。”
子山抬手掩了掩笑意,“那真是多谢卫将军了。”
到府门外时,已是黄昏将近。
卫长临连忙下了车,也不管车上的子山。
金管家侯在外头,一见是家主,连忙恭迎着:“老爷,一路奔波劳累了。”
卫长临边走边问:“祁云这两日如何?”
子山此时抱着琴,磨磨蹭蹭的下了车,金管家眼尖给瞅着,不免问道:“……老爷,这位公子是?”
卫长临不耐烦道:“金管家,回话。”
金管家这才恍然大悟,急急道:“是是是老爷,小的糊涂。祁公子这两日有小公子伴着,倒也一切都好。孕期身子有两位医师调养,祁公子的气色正渐渐恢复着。”
子山听着,似乎有些不解,“卫将军,您已婚娶了吗?祁公子……是将军的夫人?”
卫长临坦然道:“自然是我的夫人。”
子山越皱眉了,暗自嘀咕了一句:“……公子也能怀有身孕吗?”
卫长临虚着眼有些不满,眼瞳一转,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眼下府中以夫人为上,尔等能不能住此处,得全凭我夫人定夺。之前本将军的话,做不得数。”
子山便道:“那在下……可得抓住机会,好生随着将军去拜见夫人。想必将军所珍重的,定是位贤良宽容的公子。”
卫长临冷冷嗤鼻一声,顾自朝前走了。
——落清阁
“公子!老爷回来了!!”
菁儿忙忙迭迭的小跑进阁内,坐在椅上的祁云眼睫瞬而一抬,神情略微有些惊喜,虽是看不见什么,但总感到眼中有种不可名状的迫切之感。
阿盈道:“殿下,眼下将军已回府,您也可以把这香囊与平缘结给送出去了。”
祁云微不可查的露出笑意,浅浅颔,手里还轻攥着一只香囊与红绳。
长临终于回来了。
明明才这几日,为何却如此煎熬呢?
“亲父!爹爹回来啦!”
“祁云。”
卫长临抱着卫千川从阁外稳稳走来,看着祁云温润的端坐着,莫名心尖一暖。
祁云听着熟悉的人声与脚步,好像是哪里一瞬间雪消云散,胸口砰砰直跳,指尖也不免激动的颤了颤。
阿盈行礼道:“将军,小公子。”
卫长临应了一声,又把小家伙放了下来,转而来到祁云身边,一把将对方从椅上拦腰抱起。
“……”
身子突然被人抓住悬空,祁云一惊,但却感到周遭顷刻间都暖暖的,不禁轻轻将头一靠,熟悉的贴在卫长临硬中有软的胸口处。
卫长临俯身轻轻在对方额头上一吻,连看着祁云眼睫好似害怕的微微轻颤。
“迟来的端午安康。”
听着对方深沉却温柔的嗓音,闻着身上传来的淡香,祁云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小千川站在一旁,连忙捂住眼睛,指尖还故意露出个缝来偷看,似乎是掩耳盗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