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衍深深看了萧君珩一眼,其中含着些萧君珩看不懂的深意。
他转过头吩咐:“刘东驱逐出宫外,生死由命,刘西交给程轩,转告他好好玩,可不要让她轻易死了。”
语气明明那样轻飘飘,却像一条盘旋的毒蛇,冲着妄图觊觎他的人伸出獠牙,萧君珩打了个哆嗦。
幸好是当初梁衍选中了他,而不是他为了别的原因主动接近梁衍,要不然恐怕他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竟然有些庆幸。
很快,萧君珩便摇了摇头……不会,这种预想是不会发生的,如果没有后来与梁衍所产生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是不会主动接近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的。
今天正寝见了血,梁衍自然是不会睡在这里了,他理所当然地牵着萧君珩的手去了他的卧房。
被牵着的时候,萧君珩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梁衍刚才的称呼——
你男人……
“……”
饶是跟了梁衍这么久,在东宫众人面前梁衍虽从来没有掩饰和他的关系,但是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还是第一次,属实是有些……羞耻。
但除了羞赫竟还有些别样的感觉。
满足?愉悦?萧君珩搞不明白自己自己的感受。
静默中,身旁的梁衍轻笑了一声,他垂着头摸了摸萧君珩的头:“现在才反应过来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对于梁衍一下就猜透他心中所想,萧君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扁嘴反驳,却因着着简单的小表情让本就漂亮的脸蛋更添几分天真情态。
“没有,我没害羞。”
梁衍的笑更深,顺着萧君珩的话说下去:“对,你没害羞,是我自作多情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正寝的血腥痕迹很快也被清理地干净。
刘德全拉住了准备离开的吉祥,开口询问:“你究竟是和萧小公公说什么了,他怎么会以为主子被刺杀了?”
吉祥苦哈哈地回话:“干爹,我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让小公公自己来看,谁知道他竟然想到这儿去了,一个弱女子是怎么能刺杀的了殿下的。”
说完,吉祥忍俊不禁,这小公公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了,主子看见小公公这个样子可是高兴的紧呢。”
吉祥眨眨眼:“干爹,吉祥愚钝请干爹赐教,这小公公在殿下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是玩玩儿还是认真的?
毕竟这直接关系着他们这些下人的态度。
刘德全沉思片刻才缓慢出声:“只管好生伺候着吧,这刘东刘西没了下一步极有可能把你调去小公公身边……说不定这就是我们东宫的另一位主子了。”
刘德全这话说的平静,却给吉祥心中激起了无限波涛。
另一位小主子?
是他想的这个意思吗?可是萧小公公是男人,殿下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这实在是不符合伦常。
“啪”
一声脆响,吉祥捂着被刘德全拂尘重击的头,咧着嘴轻轻吸气。
“别想不该想的,记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主子的事儿不是需要你来考虑的。”
刘德全一向知道这个干儿子思维跳脱,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
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种事儿惹了麻烦。
果不其然,第二天吉祥就从梁衍身边调到了萧君珩身边。
原因无他,吉祥是刘德全一手带起来的,手脚麻利心思也忠诚,东宫有不少宫人,可别人梁衍不放心别人。
萧君珩能感觉出梁衍最近几日心情格外愉悦,主人的心情好东宫所有的宫人是能感觉的到的,所以这几日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刘东刘西的事情就像是简单的插曲,偶尔有人提起只是鄙夷地感叹两声,没有人再去在意。
萧君珩也没有刻意向梁衍打听这两人的动向,只是一次在詹事堂处理事务的时候听见程轩进来汇报,其中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两人的结局——
刘东扔出宫外后因为手脚勤快在一家饭堂打杂,勉强维持着生计;至于刘西,脚筋手筋都被挑断,身上没有了一块能看过去的好肉,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萧君珩没有过多的怜悯,他的人生也是满目疮痍,再分不出去别的去同情别人。
他已经做的够仁慈了,若是刘西安分守己,凭着同为一国人的身份,萧君珩可以保证在他安全的情况下让两人好好活着。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萧君珩叹了口气。
程轩退下后梁衍看向萧君珩:“叹什么气?”
萧君珩拉住梁衍的衣袖,整个人几乎要贴在梁衍身上:“殿下,宫中实在是太无聊了,最近的功课老师都有夸我,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奖励。”
梁衍眯了眯眼,他说:“你想干什么?”
“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