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或许是眼前这毛绒球看起来毫无危险性,谢寒杉显然没有多想。
他扬眉,瞳色偏浅的漂亮眼眸恍如琉璃珠一般。
“万一你缝衣服的技术不行,针扎到我怎么办?”
青年尾音悠扬,带着点无意识的撒娇之意,神色轻松,话也变多了。
倘若面对身量一米九的少年,恐怕本能反应是一巴掌朝着臭流氓呼过去。
舒砚归不知从哪掏出一枚白色领结,端正地挂到颈间,很是注重形象。
他一爪倒拎着银针,约等于身材不高的人类硬抗金箍棒,极具视觉效果。
比起空口许下承诺,圆滚滚的仓鼠决定立刻行动。
“老婆,我超级稳,请老婆监督!”
舒砚归穿针引线的动作莫名滑稽,从人类视角来看,用以挂线的针头过于细窄。
于他而言却是非常显眼的,一爪捏着黑色毛线,另一爪举针完全不带抖。
舒砚归没找到可用的废弃布料,干脆取下自己的领结。
他估摸着大小,三两下就在正中间绣出一颗被被箭矢刺穿的心。
灰色仓鼠连跑几步冲到青年身边,小心翼翼地避让着铺散开来的柔顺发丝。
他担忧把心上人踩疼了,找准空无一物的位置站好,而后才仰头邀功。
“老婆,你看!”
“哦?”
谢寒杉饶有兴致地戳戳仓鼠球的头顶,果不其然瞧见他跌倒在床单上。
“行吧,比我预想的好一些。”
毛绒圆球费了半天劲才扑腾起来。
谢寒杉相当于观看一部别开生面的喜剧片。
没有谁是生来就能做到十项全能的,舒砚归更不是“天才”
。
他仅仅是在刷到老婆分享美食的动态时,煮坏了几个锅。
或者老婆说服装尺寸有问题延迟拍摄时,缝出几件四不像破布。
打扫卫生,舒砚归感叹过人类创造的平板拖把太难用,由左及右擦过去越弄越脏,不如用小抹布。
菜市场买菜,舒砚归踩着杀鸡杀鸭的混合血迹,围观摊主忙碌的全过程,虚心求教要怎么做才能好吃。
老婆不一定需要自己帮忙。
可舒砚归固执地想,这些是他必须拥有的技能。
即使笨拙又如何,只要花费心思总能逐一掌握。
青年心情挺不错,眼睛亮亮的,没有明确拒绝,却也不打算配合。
“我累了,不想再换裙子。
丈量尺寸这种事,你自己多多跑动吧。”
有戏!
舒砚归默不作声握爪鼓劲。
相比于贴身缝补,用皮尺来衡量的话,隔着睡衣,不能直接触碰老婆的肌肤。
尽管与最初的计划有些出入,但舒砚归已然觉得满足。
仓鼠球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道:
“老婆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谢寒杉垂手捏住他,无所顾忌地揉圆搓扁,细软绒毛手感尚可,还不需要担心捏坏。
“你能有乱来的本事?”
舒砚归:“……”
难道他被老婆鄙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