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听闻,双眼倏然瞪大。
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怀昭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缓缓走到赵氏面前,蹲下身,“母亲是不是很震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可不是来救你的,是来看好戏的。”
赵氏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那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伸手就去扒拉她,却因为背后剧烈的疼痛,不得不蜷缩回在地上,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沈怀昭看着她身上因笞刑留下的一条条血痕,只觉得痛快无比。
站起身,漫不经心地开口,“母亲这么喜欢给人下药,现在有没有后悔?”
赵氏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要惊慌与绝望,嘴唇干裂起皮,张了张嘴,却只露出一道道血口子。
“看母亲这表情,是不是以为这毒是我下的?”沈怀昭姿态优雅闲散,透着一股傲慢,突然轻笑着开口,“不好意思,还真是我下的毒。”
“先搞定苏婉儿,再陷害你们,让太子殿下以为你们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再以此离间太子妃和苏侧妃的关系,简直一举两得!”
“你说,我是不是很恶毒?”
沈怀昭垂眸,眉眼轻挑,仿佛在欣赏脚下妇人此刻的表情。
声音清脆悦耳,却如同尖刀般,狠狠扎进赵氏的心里。
不可能!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沈怀昭搞的?
赵氏只觉得整个人仿佛如坠冰窖,周身不寒而栗。
她的眼神呆滞而迷茫,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她?
她从小性子懦弱,任谁打骂都不会还手,这些年更是在外宅被磋磨地卑微无能,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心机?
沈怀昭却一如往常般浅笑着,眼神与语调始终毫无波澜。
“知道殿下为何这般生气吗?”
“因为他越来越厌恶太子妃姐姐,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只不过是太子妃姐姐的自作多情罢了,殿下真正喜欢的,是像我这样,单纯善良之人。”
少女语调轻快,仿佛是在炫耀什么。
也根本不在意赵氏会作何反应。
刑狱落水声滴答作响。
惊起一片恍然。
沈怀昭再次蹲下身,指尖掠过赵氏背上的笞痕,浅笑,“母亲还记得吗?姐姐曾经说过,她说庶女就该带着记号活,免得忘了尊卑。”
“可惜啊…”
她缓缓摘下面纱,露出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甚至故意偏头让火把照亮脸部,看着赵氏瞳孔里的恐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寒刃站在一旁,看着沈怀昭挑起赵氏下巴,侧脸在阴影里划出冷冽的刀光。
是那般的阴寒。
“母亲,你说我这张脸,是不是比太子妃姐姐更漂亮?殿下应该会很喜欢,对吧?”
此刻,赵氏微张着嘴,背后撕裂般的疼痛,她已浑然不觉,满眼都是对眼前少女的不可置信。
她的脸,是什么时候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