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
几名值守的太医瞧见太子萧容祁抱着一名少女进来,皆面露震惊之色,却又不敢多问半句。
李太医匆匆跟在身后。
一旁的宫人见状,手脚麻利地给太子端来椅子。
萧容祁将沈怀昭放在椅子上坐好。
李太医不敢有丝毫怠慢,吩咐女官处理伤口,自己则伸出手,搭在少女的手腕上,细细诊脉。
片刻后。
他微微抬起头,神色凝重道,“殿下,沈姑娘虽被利刃所伤,但皆是皮外伤,臣开些补血气的药,稍加调理便可恢复,只是”
李太医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沈姑娘脉象细微而涩,面色晦暗,诸症不显而日渐消瘦,似慢性中毒症状。”
“中毒?”
萧容祁听闻,原本温和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阴鸷。
“是。”李太医把脉的手抖了一抖,神色紧张地回禀,“所幸中毒不深,只需清除余毒,同时调养气血,恢复脏腑功能即可。”
此言一出,萧容祁周身的寒意才稍稍收敛了起来。
李太医松了口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开口,“臣会尽快开方,帮沈姑娘清除余毒。”
“嗯。”
萧容祁面色凝重,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沈怀昭性子单纯,从不与人计较,且事事谨慎,到底是何人要对她下毒?
目的又是什么?
萧容祁垂眸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少女,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掉额角的细汗,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孤给你三天时间,务必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这”李太医惊愕,“殿下,若要尽快清除余毒,还要施以针灸之法,这过程中沈姑娘可能需要承受一些痛楚。”
沈怀昭眼睫颤了颤,下意识攥紧了萧容祁的衣袖。
“莫怕!”萧容祁轻声安慰,“孤在这里陪着你。”
沈怀昭眼睛红红,点了点头。
银针悉数扎入,又不断地捻动着,逐步往里扎。
少女眼眸中泪光点点,水雾在眼眶里打转。
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萧容祁语气温柔,“疼就喊出来,不必忍着。”
沈怀昭听闻,因手臂伤口的疼痛和扎针的不适,泪水簌簌而下。
梨花带雨,让人心疼不已。
看着少女可怜又柔弱的泪眼,萧容祁的心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抬手轻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告诉她,不要怕。
施针后。
沈怀昭虚弱地靠在萧容祁怀里,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如纸,瞧着虚弱极了,“殿下,嫋嫋未曾得罪任何人,为何还有人要对嫋嫋下毒。”
萧容祁皱起眉头,心中似有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
若真有人蓄意下毒,那必然是宫中人所为
男人脑海中闪过诸多猜测。
他从不过问后宫之事,但若是被算计,被波及到自己在意的人,那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了。
“嫋嫋放心,孤定会彻查此事,绝不放过背后下毒之人。”
听见这话,少女连忙起身,欠了欠身,“谢殿下。”
萧容祁伸手扶住她,“不必。”
沈怀昭垂眸,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透出一抹精明的算计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