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却靠得更近了些,纤长的睫毛扑簌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又软软糯糯地重复了一遍,“裴大人,我可以吗?”
她这幅模样,分明是在故意引诱他,他心知肚明。
裴珩呼吸不稳。
闭了闭眼。
少女却好像格外钟情于撩他。
指尖滑过衣襟,掌心温度隔着布料不断传递过来,裴珩稳了稳心神,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她。
马车在空旷的街道疾驰,车轮滚滚,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街角昏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裴珩冷峻的脸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眉目间透着一股清冷,仿若遗世独立的高岭之花,旁人只能远远仰望,不能亵渎。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怀昭眨了眨眼。
似乎还在等他的回答。
裴珩抬起手,撩起少女垂落在耳畔的发丝,指尖带着几分冰冷的触感。
眼神幽暗。
然而下一秒,少女却忽然推开他,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随即勾唇一笑,笑得纯真烂漫,“好了,我跟大人开玩笑呢,大人可千万别当真。”
裴珩:“”
合着她大胆勾引,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
当着他的面,耍人耍的倒是自在。
裴珩深呼吸,收回手,靠在车厢壁上,语气恢复之前一贯的冷淡,“沈怀昭,我告诉你,你这些惹人的方式,以后用在别人身上,在我这里没用。”
“还有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沈怀昭微微眯起眼。
咦!
嘴可真硬。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等着看她如何向太子投怀送抱,情意绵绵吧。
还说要杀她。
若真要杀她,一开始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想了想,故作遗憾地感叹道,“算了,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大人要是真的想杀我,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裴珩仿若未闻她的叹息,睨她一眼,“弱女子?”
他瞧着,又是下毒又是借刀杀人的,可比一般男子生猛多了。
但他也没打算拆穿。
只是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
“刚才那场戏,你是想借太子的手,对付太子妃?”
苏侧妃被下药,无论是太子妃的计谋,还是少女的刻意引导,很明显,她都是想借太子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眼前的男人似乎总能精准猜中她的心思。
沈怀昭目光流转,大大方方跟他对视,“苏侧妃衣服上的佛手莲,是太子妃故意洒上去的,为的就是要她在宫宴上出丑,好让太子厌弃她,我总得做点什么,才不枉费她这一番心思。”
“不过苏侧妃也不简单,若不是她一早就让宫人把消息透露给太子,我还得让大人再帮我个忙呢。”
裴珩抬眸,幽深的眼眸里毫无温度,“佛手莲又称滴水观音,皮肤接触后会引起刺痛和瘙痒,断不会使人意乱情迷,很明显苏婉儿的反应不对劲所以你偷偷入宫,是为了将佛手莲调换成媚药?”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说着,看向另一侧的裴珩,“大人既然愿意陪我一起看戏,总不会出卖我吧?”
裴珩神色平静,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语调更是波澜不惊,“你想让我出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