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头上是十二旒冕,也就是有十二条冕旒晃来晃去。
据说这种旒冕是为了维持帝王的威严神秘,不让臣子轻易能够看到帝王的表情从而揣摩上意,但问题是这破帽子也遮挡自己的视线啊,戴这帽子难道不烦吗?
就在还灵跟自己帽子上的冕旒打架的时候,车架终于停了,他们已经到了南郊。
此时文武百官已经在南郊等候,始皇帝的车架到达之后,大家已经开始行礼,等站起来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另一辆牛车上。
此时还灵的车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一样引人注目,当然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这个人。
在还灵下车的时候,他透过九旒冕扫视全场,面无表情地准备跟在扶苏身后。
这时候还生了一个小插曲,作为皇子之中爵位最高者,他应该是直接跟在嬴政身后的,在他的身后才应该是扶苏和一众皇子,皇子之后则是宗室。
另外一队是三公带头的朝臣。
不过还灵习惯跟在扶苏身后,礼官上前引导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说道:“长幼有序,就这样吧。”
扶苏低声说道:“别任性,去前面。”
还灵摆摆手:“没事儿,别担心。”
反正祭天这种事情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只要他不杀人不做违反天道的事情,天道也不可能降雷劈死他。
所谓礼仪其实不过是为了维护阶级统治罢了,这些都是人定制出来的,天道在不在乎礼仪不礼仪。
走在最前方的嬴政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扶苏顿时闭嘴,而还灵则趁着这个时候一胳膊把他给杵到了前面。
扶苏无奈只好站定,还灵看着他的背影开始盘算祭天之后要去找他父王商量一下。
好歹也给他哥一个爵位,如果觉得功劳还不够的话,他也可以帮扶苏找些事情做,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扶苏的自尊心问题。
他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将侍从唤来,从袖子里摸出几颗珠子说道:“这几颗珠子去给二十五弟和二十六弟一人一颗。”
侍从接过两颗珠子现这珠子触手温热,只是拿在手里就觉得似乎全身都温暖了起来,情知是宝物,连忙答应了下来。
还灵瞬间放心了不少,要不然他真担心那俩小孩扛不到祭坛。
毕竟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步行去祭坛,为的是表达对上天的敬意。
这一段距离不多不少,也就有个五公里吧。
听上去似乎不长,但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就很难走,更不要提如今正是最冷的时候,身上的礼服外加配饰都很沉重,每个人都相当于负重徒步。
这一路走来,还灵一直在关注着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官员。
小孩子身边有侍从又是皇子,真扛不住会让他停下的,那些官员就不太容易了。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刚开国,大秦从上到下都武力充沛,官员队列里就算是六七十的老人都很精神的样子,一路走来腰背笔直,看不出丝毫疲惫。
倒是他的弟弟们,有些还好,有些真的是一脸菜色,也不知道这一天天都干嘛去了,不会是只知道吃喝玩乐了吧?
这样的表现他爹应该是不满意的,果然,等到祭坛之后,他那比所有人都负重多的父皇回头扫了一眼儿子们,表情看上去不是很美妙。
还灵很淡定地站在那里,反正这点距离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罚人,要罚也是回去罚。
此时白衍流已经站在鼎前准备读祭文,在看到还灵的那一瞬,他甚至还让身外化身往还灵衣袖里面窜了窜。
还灵面色微变,垂眸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恶狠狠地按了一下胸前,那条小蛟龙这才老实了一点。
等无聊的祭天结束之后,大部队转战太庙,虽然中途能够乘车,但到了地方又是一场长途跋涉。
等到了太庙之后,依旧是白衍流读祭文,只是,等他读完之后,紧接着又掏出来一份让他很是疑惑。
然后他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前面诵读:朕奉昊天威命,承宗庙重器,经纬阴阳,平章四海。皇五子还灵,体乾刚健,含章贞明,修文德以穆九族,振武节以慑八荒。稽其行能,契商君之法度;考其器识,合穆公之遗风。今卜筮协从,蓍龟呈吉,询谋佥同,祗若旧典,皇五子还灵,立为皇太子。授苍璧以承天统,奉玄钺以正邦仪。尔惟慎厥身,修厥德,夙夜匪懈,以光昭襄之烈,克成孝公之志。三公九卿,其各率属,弼予一人,永清寰宇。于今燔柴告祖,昭受册于先王。
还灵:???我是谁我在哪儿他在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