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的队伍则一共有9人,除了张健之外分别是:吴千秋、聂腾、肖梦(财务),三个保镖周格、巴尔思、脱里,岱山以及他的保镖王胡。
其中,吴千秋、聂腾是博诚珠宝有限公司的相玉专家,他们原先都是玉石收藏家,后来发现玩玉器实在是太烧钱,为了养活家人并提高经验,开始帮人相玉,时间一长,就成为了专门靠此营生的相玉专家。
李宵华的计划是,两队人在充成汇合,再乘坐飞机抵达瑞丽。在瑞丽稍事休整后,乘车度过中缅边境,前往仰光。
这次的缅甸公盘就在仰光举办,据说举办地点就在一座体育场内。
张健不吝金钱,直接给所有人购买机票,飞到了充成,当天下午就登上了李宵华包下的飞机。他刚登上飞机就注意到了人群里的段峰,只见老人家身材中等,一脸肃容,目光矍铄,气质清冷,就知道不好亲近,因此打消了主动套近乎的念头,转身含笑的和李宵华坐在了一起。
他队伍里的财务肖梦看这里都是男人,不好意思和他们挤在一块,便单独占了靠前的双人座,把随身的背包放了下来。岱山和他的保镖王胡形影不离,似乎没打算在这个时候结识李宵华,低调的坐在了飞机最后一排。
张健拿出名单交给李宵华,说道:“我们队伍里的人就这么多,酒店要是不好安排,等到了仰光我们自己想办法。”
李宵华横了他一眼,“见外了不是,房间肯定是有的,就是条件肯定不如国内,你们不要介意就好。”
“这有什么,我们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玩的。”张健笑着回答,回头看了岱山一眼,见他正在埋头翻看飞机上的杂志,凑近李宵华的耳朵说道:“看到最后一排的那个年纪大的家伙了没,他叫岱山,是鲁定元的投资顾问。”
“哦,鲁定元的投资顾问就是他?”李宵华对于鲁定元并不陌生,他的生意遍布全国,自然不可能对于四九城的鲁家没有任何了解。说起来,他和鲁定元还见过两次面,客套的说过几句话。
打量了岱山几眼,李宵华皱起眉头问:“他是不是……”
“李大哥,你在日本待过几年,应该能看出来他是日本人吧。”张健悄声告诉他,“他的的确确就是日本人,一个满口京腔的中国通。”
“嚯,那还挺少见的。”李宵华在日本做生意那几年,没少认识日本人,其中有对于中国人非常友好的,也有不少歧视中国人的。对于这个岱山,他颇有些看不透的感觉。
张健见他起了疑心,连忙说道:“本来我不打算带他一起去的,他跟我只有过一面之缘,是在上次的北方赌石大会上。但是他背后站着个鲁定元,鲁老七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的面子我不好不给,所以就硬着头皮把他带上了。但是我有点担心,他去缅甸的目的不纯。所以,能不能请你的一个保镖,帮我盯着他点?”
李宵华面露疑惑,神色略有些不满,但正如张健所说,鲁定元的面子不好不给,他也不能在此时把岱山两人赶下去,只能点头说:“好吧,我和许永力商量一下,看派谁盯着他比较好。你呀,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唉,我也不想的,但好不容易搭上了鲁定元这条线,为了以后的生意着想,不得不这么做。”张健露出苦涩的笑容,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大哥这次帮我,下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能用得上我的,我绝不推辞!”
李宵华当然信的过他的为人,便没有再说什么,只嘱咐他:“既然是日本人,我们得更谨慎些。先说好,如果他不守规矩,坏了我的事,我可不管他是不是鲁老七的人……”
说着,并拢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张健慌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不会的不会的,等到了仰光,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再加上您这边的保镖,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对于是否要把岱山是山本株式会社幕后老板的事情说出来,他还拿不准。李宵华毕竟和日本人做过多年的生意,现在还在日本有许多家店,是否要把他拖下水,拖下水后又会发生什么事都无法预料,所以暂时只能这样模糊的敷衍过去。等到了仰光,再走一步看一步。
“哎,人都到齐了吧,是不是该起飞了?”张健系好安全带问。
李宵华让许永力统计人数,发现安觉还没上来,立刻大声问道:“段老师,怎么小觉还没上来?”
段峰也有些着急,站在飞机舱门处向外观望,回答道:“她肚子疼,临登机时去上厕所了,我告诉她一出来就赶紧往这里来!真是的,这丫头怎么关键时刻……哎,来了来了!小觉你快点,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来了!”安觉气喘吁吁的拖着行李箱跑过来,走进飞机舱门,终于松了口气,“段爷爷,我今天真是倒霉死了,早上出门时摔了一跤,刚才上厕所又滑了一跤,你看,我膝盖都磕破了……”
段峰立即心疼起来,看向她的膝盖,“唷,这都渗出血来了,你也太不小心了。”
“我这不是怕耽误飞机起飞嘛,就走的急了些,谁知道拐弯的地方有一滩水,大概是哪个小孩子泼的水,正好被我踩到了。没事儿,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您别担心……李伯伯,我坐哪儿啊?”安觉抬头寻找李宵华,看向他的座位时整个人陡然一怔。
张健惊讶的望着她,因为太过意外,连遮掩都来不及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安觉受伤的膝盖,忍不住紧紧皱眉。
安觉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好险没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惊喜交加,“张健”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但李宵华的声音很快让她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不适合和张健相认。
“你就坐在肖梦的旁边的吧。肖小姐,这个是段老师家的小孩,叫安觉,对于玉石也有些钻研,这次特意带着她去见见世面,这一路上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一下了。”
肖梦自然欢喜的答应,把脸色复杂的安觉拽了过去,“太好了,这下有人陪我聊天了!不然就我一个女的,也太尴尬了。”
安觉对她露出一抹微笑,“我今年十三了,看你年纪也不大,就喊你梦姐姐吧。”
肖梦非常高兴,“好啊,你小嘴真甜!来,姐姐这儿有棒棒糖,草莓味的,吃吗?”
安觉接过她从兜里掏出来的棒棒糖,笑眯眯的回答:“真好吃,不像是国产的呢。”
肖梦笑着点头,“对,这是我老板……哦,就是坐在肖先生身边的那个帅帅高高的男人,他给我买的。”
安觉回头瞥了坐立不安的张健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梦姐姐,你的老板对你真好呢。”
肖梦羞涩的红了耳朵,笑道:“是啊,他对我们员工特别关心。那天我过生日,他特意给我买了一盒这种糖,什么口味都有,不过我今天出门太急,只拿了草莓味的。”
特、别、关、心?安觉暗自咬牙,好呀张健,长本事了哈,居然瞒着我给女同事送礼!
张健的身子忽然抖了抖,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了脊梁骨。
他缩了缩脖子,不由得蹙起眉头——肖梦在和她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声音那么小,一个字都听不见?
李宵华见他伸长了脖子看向肖梦那边,先是疑惑,随后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拍拍他的肩头说:“我能理解,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仰光虽然不比国内繁华,但异域风情也不错,是个培养感情的好地方!你小子也23岁了吧,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
张健一头雾水的看向他,啥?什么女朋友!
李宵华一脸“我能理解你不要害臊”的表情,冲他挤了挤眼睛,又努了努嘴——你喜欢人家肖梦对吧?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才没有……我真没有!”张健哭笑不得的解释,但李宵华还是那副“你暗恋人家还不好意思”的表情,让他无奈到了极点。
他又不能跟他解释说,我看的不是肖梦是安觉!
岱山在这儿呢,他多怕安觉会引起他的怀疑和注意!
误会就误会吧,只能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再解释清楚了。张健无语的叹了口气,干脆大大方方继续看着安觉(暗恋肖梦)。直到飞机升空之后,他才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和安觉相处。
刚才看段峰的态度,就知道他很看重安觉,只要把事情和盘托出,安觉肯定会答应帮忙,说服段峰将他引荐给段家人。然而……真要把安觉拉下这趟浑水吗?那他苦心远离这几年的意义何在?张健头疼的抚上额头,安觉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他一厢情愿的“保护”已经没用了?
张健暗暗攥紧拳头,心头一片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