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她的浓黑长被竖起,盘出一个髻,往上插了一支凤凰六尾簪,这簪子六尾上挂着长长的流苏,细巧的宝石镶嵌在冠之中,她确实是个美人,鼻尖颊红,桃花眼明媚动人,换上吉服也是美不胜收。
十里红妆,三书六礼,八抬大轿。
虞慕雪拜别父亲母亲,跟着仪仗队进了宫里。
这亲事是盛帝定下的,他自然也要出席,比起上一次玩笑般的赐婚,这次终于是门当户对。
沈渊渟穿着一身喜袍,腰间金丝蟒纹系带,他本就俊逸,如今丝悉数以一只镶红玉金冠固定住,和虞慕雪头上的簪子是一对。
落在众人眼中,无疑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张皇后牙都咬碎了,只能坐在上眉眼含笑。
有喜官唱词,两位人拜堂成亲。
一拜,一干一坤。
再拜,两姓合婚。
三拜,夫妻好合。
四拜,子孙满堂。
这些都是虞时娇和他成亲时未有的,沈渊渟拜下最后一次,恍然方觉自己想起了谁。
虞慕雪被送入东宫绛云苑时,是清湘郡主陪的她。
太子是她表哥,她又和虞慕雪算是手帕交,两人相熟的,身份也相当,清湘来陪着也表明了盛帝对这亲事的看重。
丫鬟小满随侍,她出去后便使了个眼色,虞慕雪立即朝清湘道:
“郡主,我今日还曾进食,不知可否让您帮我去御膳房拿些吃食来?”
人在此时吃东西自然是不合规矩,虞慕雪也悄悄红了脸颊,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奈何腹中饥饿又不得不提出请求。
清湘不疑有他,一日未进水米自然是饿得慌,她带着丫鬟去了膳房,打算只说是自己饿了贪嘴。
她走后,小满立即凑过来,确定四下无人才看向她家小姐。
“说吧。”
虞慕雪蹙眉。
“小姐,我已经和人接上头了,听说五小姐今日要逃离东宫。”
“可知是谁帮的她?”
见小满摇头,虞慕雪抿唇思索,她从未见过有人与虞慕雪相熟,又有谁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把人从东宫带出去呢?
可不管是谁,她都要虞时娇再也不出现。
虞慕雪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她唤小满附耳过来,叮嘱了几句,便叫人去办事。
兰心小院里,虞时娇还在整理东西,她抱了抱团宝,现自己所有的东西也不过只有团宝和两三件衣物而已。
东宫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包括殿下。
她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如今梦醒了,便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