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感叹着鸟还是更喜欢回林子些,鸟禽天生便对林间有眷恋。
果不其然这鸟飞舞了几下,便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天上盘旋着。
“江海,平日里养这雀都是如何养的?”
沈渊渟望着这麻雀,眼里的冷意从未消减过。
“回殿下,平日里便是小福子伺候这鸟,吃的是今春上贡的米粟,三不五日还要喂些瓜果,小福子干活利落,平日里还会给它梳毛擦洗。”
江海垂下头,恭恭敬敬答道。
“既这样好吃好喝地供着,为何她还要逃?”
沈渊渟偏头,眸子里满是阴鸷,现在的完全褪去了以往的冰冷和在人前的温润。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不愿回来的小麻雀,幽若寒潭的眸子微眯,犹若钢刀一般。
江海感受到殿下身上的冷意,斟酌着解释:
“这……这,倦鸟思林,也是常有的。”
他额头上都冒了细汗,拿不准殿下是什么意思,既然喜欢为何要把这麻雀放出来,若是不喜又为何问。
“孤觉得,它要逃,便是不知好歹。”
沈渊渟目视着要飞出凝园的那只小小麻雀。
“拿孤的弓来。”
弯弓搭箭,即便是右臂有伤也未影响分毫,只不过一息,利箭便贯穿了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鲜血染湿了这箭,一只小麻雀而已,死了也不过只打湿了一点地面。
“江海,把这鸟原封不动地送去倚绿苑,说是孤亲自打下来的。”
说罢便摆手回了书房。
江海捡回这麻雀要送去倚绿苑时,应元恰好办事回来。
“江公公。”
应元抱拳问好,他一向不爱说话,只是见江海手上拎着只麻雀,箭羽上还带着主子的标记时,未免觉得诧异。
“应大人您回来了,殿下正等着您呢。”
江海一脸笑意,笑得面上的褶子都深了些。
应元见他不愿说,便也没强求,只提步进了书房。
“如何?”
沈渊渟正坐在椅子上品茗,面前的紫檀平角条桌子上放着只鸟笼,这鸟笼精致讨巧,就连门锁的机关也是特制的锁芯。
应元只看了一眼便收回心思,恭敬回禀道:
“启禀殿下,眼下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还未查到半点线索,可陛下要求的七日之约已过了一半了,恐怕这案查不出来了。”
“查不出来?”
沈渊渟闭眼品了口茶,茶香清冽,入口甘甜,是今年贡的君山银针。
“那不如我们帮一帮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