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可是禁军统领手把手教出来的,虽平日爱偷懒,与武林高手也相差无几。谁知,这少女看似柔弱,武姿飘逸却招招致命,可又总是临了收去杀气,饶他一命。
“你个左撇子,把阿鱼怎样了?敢伤她一根汗毛,我让你碎尸万段!”
刘和节节退败却越战越勇,少女渐渐体力不支。
“刘和……是我!”终于撑不住,少女喘气妥协。
刘和怔了一下,迟疑间停了手。
这声音……是阿鱼?虽少了稚气,但敢这样怒气冲冲直呼名讳呵斥他的,只有她!
那双眼睛灵气盈动,虽不是倾世容颜,对视的那一刻却让人陷入其中,他想起在山上看到的面纱下的阿鱼,愈确定这少女就是她。
阿榆突然痛苦不堪,一口咬上胳膊,硬生生堵住了自己嘴巴,在地上缩成一团,低声嘶吼。
刘和乱了,试探着上前拉住她,扳过来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阿鱼……你是阿鱼,对不对?”
“你怎么了?别吓我!”
“酒……给我酒……”脸若白纸,声音孱弱,阿榆疼得要昏死过去,靠一口气强撑着。
顺着她的眼光,刘和看到墙角地上那一排酒坛,急忙跑过拿来一坛,打开送到她嘴边。
阿榆一口气喝完了整坛酒,脸颊瞬间有了血色,继而绯红。因为空腹,酒劲儿上来的快,痛感被麻痹,她算是缓过来了。缓缓起身,她捡起身边的匕,示意刘和将她扶到桌边坐下。
“帮我把毒血清出来,我实在下不去手……”
将匕递了过去,她右手放在桌上,别开了头,紧闭双眼,嘴唇咬得青白。
那个鸡蛋般的金黄色毒脓包,让他不觉心中一颤,又看阿榆怕疼的样子,刘和更下不去手,心疼的皱紧了眉头。
半天不见动静,阿榆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瞄,大惊,随手“啪”一巴掌将男人的脑袋朝一旁抽去。
“不想活了?!”
原来,刘和正低头撅着嘴巴要吸毒,再晚一步,嘴唇都碰到毒包了,阿榆又惊又怒,失声吼起来。
“人家不是看你怕疼嘛……”
委屈地揉着脑袋,刘和眼中有了泪光,她刚刚痛苦的样子真的让他很心疼。
突然,阿榆抓起匕,大喝一声,猛然举起,使劲插向掌心,在刀尖快碰到毒包时又卸去所有力道,刀尖轻轻刺破一层皮,蜂毒散着花香流到桌上的茶盏里,瞬间沸腾变成黑色。
刘和正惊诧得张大嘴巴,却看到更让他震惊的一幕。
阿榆用刀背碾压毒包清除余毒,排尽时,本该流出鲜血时,出来的却是恶臭的黑血,匕沾上黑血之处当时就被腐化成黑水。
“……这就是你中的剧毒?”
他没想到,当时在山上阿榆说的口气那般轻松,情况却是如此严重。
阿榆微微颔,简单讲述一遍所中之毒特性,包括身体变换缘由。
“如何解毒?”
看着那张惊得白了的脸,阿榆知道今天是敷衍不过去了。
“上古凶兽……穷奇的心头血。”
穷奇被历代帝王视若稀世珍宝,地牢把守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阿榆跟踪师缡好几次都没办法进去,她知道纵使自己说出来,刘和也无能为力,除非他登基为帝……
“好!”刘和不再说话,神色凝重,替阿榆包扎好伤口,又帮她拿了一坛酒。
每日饮酒,阿榆酒量见长,两坛酒才醉倒睡去,睡着的阿榆依旧疼得眉头紧锁,身体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