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一园的花草都夹着尾巴低着头,氛围如临大敌。
可不得了啦,主人的老岳父亲自登门,人家可是堂堂青丘狐帝,白哲帝君。
“您老亲自登门,可有……”
“我若不来,让我家黛儿给你收尸不成?”
呷了一口茶,还是压不住怒火中烧,热得白帝想扇扇子。
见状,邱夜忙递上自己的白玉扇。
白帝伸手去接,见到扇子,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去去去,就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份是吧,瞎显摆什么!若让天界知晓你私下娶了我狐族帝姬,看你们妖界如何收场!”
“是是是,父君教训的是,小胥有失妥当,只是……你家这黛儿是?”
“就是那榆小钱儿!什么破名字,情愿拿一棵老榆树作名字,也不愿用为父的‘云黛’,不好听嘛?”
这老头儿的火爆脾气,还真随了我家……黛儿……
邱夜有些飘飘然,云黛,我家夫人的闺名好柔美……
“诺,这是给你的,”从袖中拿出一根黑羽,白帝眉头紧皱,“你中了人家圈套!”
邱夜黑了脸,这个才是玄鸟的传书,写着“切不可离院”。
“您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这个……不便相告。”
“……玄鸟可是已经暴露?”
“目前天界还没有消息。那人引你上山,亦不破坏这里的结界,想继续瞒天过海,那就是不想被天界现黛儿行踪,恐意在神珠……”
他们都知道,外界依旧在传言阿榆盗了纳日珠,皆想从她身上得到神珠。
黛儿行踪……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三人对视一眼,暗叫不好。
邱夜重伤,白帝又不便现身,桀英会意,疾步冲出小院,向万枯村奔去。
……
而阿榆这边,二人已离开了万枯村,不知不觉走出了万枯山。
据县令提供的线索,他们来到那处断崖。崖边草丛凌乱,有人被拖拽的痕迹,远远看去崖壁陡峭,崖底全是尖长白石长柱,掉下去必死于白石之上。
阿榆恐高,离崖边远远的,还是忍不住两腿抖,衣衫飘飘,柔若无骨的样子,甚是可怜。
师缡看着她的样子,想笑又心疼,正欲过去带她离开,突然两人对视一眼,都现了蛛丝马迹。
师缡走到悬崖边,把手往前伸。
猛然间,一个贼眉鼠眼的脑袋腾空出现,师缡伸手抓住,使劲往身后一拽,连带着脑袋后面的身体就出来了,像拔地里的萝卜。
拔出来的这“萝卜”,个子矮小且骨瘦如柴,加上那个脸,活脱脱一只老鼠。那人被师缡拽得太猛,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到了阿榆眼前,她上前一脚踩下,死死压住。
“人在哪?”
鼠男不答,双手合十默念咒语。
阿榆拔出逆鳞,鼠男突然双手动弹不得,他直直盯着剑,虽未出鞘,却依然感到浓厚的杀气,还有剑里那人冷到骨碎的气息,吓得他瑟瑟抖。
“什……什么人啊,第一次见面就凶巴巴的,一点不像院里的姑娘们温……”
话一半,赶紧绷住嘴,鼠男心里直呼嘴贱,嘴碎的毛病又犯了。
“带路,不然红烧了你!”
拿剑使劲捅他一下,让其闭嘴,阿榆心中纳闷至极。
为何老有人看穿我是女儿身啊,难不成他们都有透视眼?除了师缡这个冰疙瘩……
闻言,鼠男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崖边跑。
果然,入口就在崖边。刚刚他们就现有猫腻,站在远处的阿榆衣袂飘飘,明显这里处于风口,可师缡站在崖边衣衫却纹丝不动,可见那里不是悬空之地。
鼠男到了崖边直接往前跑去,消失不见,师缡紧跟着进去,阿榆站在那里两腿抖的像筛子,始终迈不开步子。突然,一条胳膊伸出来,将她竟直拉了进去。
再睁眼,阿榆已然到了一个冰窟。窟顶挂满尖长如剑的冰锥,地面随处可见一人高的冰石,一阵冷风过来,阿榆寒毛直竖,不由得双臂抱紧自己,冷得想回家。
这些冰石好像雕像,她凑近一看,现都是男人雕像,而且是同一人,还有点眼熟。
趁他们不注意,鼠男藏在一块冰石背后准备逃跑,师缡反应快,一脚将冰石踹倒,只听“嗷”一声尖叫,鼠男不见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