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泻洒进屋,白帘轻轻而动,一切恬静安谧恍如定景。
深黑的眉梢微微一动,周宸扶额睁开了眼。以前习惯拂晓就早起的他,第一次睡过了头。他坐起身,手肘衬到一旁的泥渍。
缅甸多雨潮湿,房间也经常湿漉漉的。周宸将手上的泥渍胡乱抹去,他糙里糙使也习惯了。心里掠过一处,周宸抬眸看向床上的女生。
也不知道她习不习惯
黑眸望去那一瞬,目光一滞,涣然失神。
床上的温眠睡得酣然,双手蜷在胸前,像个乖嫩的瓷娃娃。明媚的晨晖倾斜而下,堪堪落在温眠的脸上,秀眉轻拧,眼帘也缓缓抬起。
目光撞上的那一瞬,心湖一震,慌然无措。
受过强制训练的猎犬第一次被别人擒住目光,在情愫翻涌的边缘,他溃败成泥。在她面前,他束手无策。
视线交汇几秒,深邃的黑眸竟先染上怯意匆忙错开。
“饿了吗?”周宸慢慢起身,脸上平淡如常,手却失了方向摸起了衣角。
温眠抿了抿微干唇瓣,点了点头。
不过比起饿,她更想喝水,她已经一天没喝水了。
周宸看出她的想法,慢慢走到一旁的木桌旁给她倒水。
门猛地被推开,开门声打破屋里的宁静。
“宸哥…………”
温眠看着突然闯进的男人,没有犹豫就跑过去抱住周宸。
铁子站在门口思考自己下一秒该埋哪,一股脑冲忘记房间还有其他人,这下好了……
温眠低着头,手臂半搭在周宸腰侧。无声空气,整个人就像走在冰刃之上,忡然恐慌。
昨晚周宸的话还在脑海里回响。——“这里是金三角,你随时可以丢命的地方。”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全数漫进皮肤,渗进血液,直击心底最深处。眸光一顿,周宸愣在原地。
“宸哥……我……我不打扰了……”铁子抚着门,口齿不清。
周宸半睐起眼,看着他沉声轻喊:“滚。”
门被合上,温眠就立马松开手。梨颊浔起淡淡霞红,眼眸慌乱地瞥向另一旁。
“刚刚我看见有人。”先斩后奏不是滋味,她的声音也慢慢低下去。
“嗯。”周宸轻应着
风声呼呼,房间显得过于沉静。
“……我不是故意抱你的。”温眠又解释道
“嗯……”周宸抬眼看着她,黑瞳恳然,“下回躲到我后面就可以了,他们不会欺负你的。”
温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周宸将水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温眠乖乖双手接过,抬头抿了一口。睫羽落下暗翳,鼻尖粉嫩嫩的,腮帮子也鼓起微微弧度。
“……小仓鼠。”口随着脑袋,没经过思考的话被轻声说出口。
温眠兀然抬头,“什么?”
周宸促地撇头,“……没什么……我先出去。”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衣角却被扯住。
周宸回头看向温眠,“怎么了?”
眼睫耷拉几下,温眠抿唇道:“你能帮我去帮我找小狗吗?……你的人抓了它。”见周宸不说话,温眠手指又拧了拧他的衣角,淡淡眼眸无声地说着挽求。
周宸眉目低敛,耳根沁着微红,含糊应了一声。
“好好待着。”走时周宸又叮嘱了一句
温眠点了点头,他才将门关上,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