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的事情,虽然让窦晓玲心里惴惴不安,但并没有在杨峰心里引起太大的波澜。
自己好歹有几十年后的信息支撑,如果连个收债的都拾掇不了,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而且,他是一个看事情专注眼前的人——一个问题解决掉,再去纠结另外一个,不然一大堆问题砸在脸上,再牛的人也会被砸死。
所以,当次日的清晨阳光亮起,杨峰已经从昨夜的情绪中调整过来,并且再次朝服装市场走去。
那里,有另外一场战争等着他。
看似没有刀哥的事吓人,但如果处理不好,自己就会全盘皆输。
穿过人流如梭的零售街时,杨峰的目光和耳朵一直在搜集着市场上的信息。
这是他的习惯之一——只要处于一个商业环境中,总会本能地搜集周围所有的商业信息。
人流量、物价、售价、租金,以及,可能会传入他耳朵的各种信息。
这种习惯在单独某一日似乎没什么,但如果日积月累久了,就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习惯——任何商业活动都被他分析过无数次,以至于做生意这种事,在他眼里,就会变得没什么秘密可言。
另一个好处——这样的闲逛,可以搜集很多信息。
果然,没走多久,他听到有人在议论喇叭裤。
杨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稍微往议论的人群处走了几步。
他听到了那群人的议论。
“都听说了吗?南国美今天又出招儿了。”
“南国美的老板可真够不依不饶的,两家好好做生意不行吗?非要这么上蹿下跳的闹腾……”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越闹腾,知名度就越大,到时候就能卖的越多。”
“好家伙,有一手啊。”
杨峰垂下眼帘,表情似乎十分平静,但心里却涌起了一丝怒意。
靠攻击我获得热度?
你想的太美了。
行至半路,杨峰路过了一家自己的经销商店铺。
然而店铺门口,此时却堵着一堆人。
抬头一看,他看到是郭举贤。
此时,郭举贤带着几个店员,正堵在这家店铺门口。
他大声对店铺老板说道:“寒白杨是抄袭我们南国美,你公然卖寒白杨是几个意思?”
“你这样做,很不合时!你是在帮助剽窃者!”
“我要求你立刻下架店里所有的寒白杨喇叭裤,改卖我们南国美!你办得到吗?”
那家店老板又气又怒:“郭举贤!你真是飘了!自古批商的战争不和经销商有牵连,你这是犯忌讳!”
“谁听说过有批商可以命令经销商的?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们愿意卖谁的货,是因为谁的货好,不是因为受到谁的命令!”
他怒道:“郭举贤,我想卖哪家货,你管不着,马上从我店门口滚开!”
郭举贤微微驼着背,阴沉着脸往前走了两步:“你这是准备公然助纣为虐了!寒白杨可是个搞剽窃的,你想帮他,不担心自己生意做不下去吗?”
“郭举贤,你这是在威胁别人?”杨峰一步踏出,走到了人群里。
那个经销商老板看到杨峰,又惊又喜又怒。
“杨老板,你正好来了!评评理……”
这几家经销商老板,自从卖上寒白杨,心情就一直像坐着过山车一样。
一天激动一天恼怒的。
现在,居然被南国美堵门儿上了!
实在是寒白杨的喇叭裤真的很好卖,不然他早就撂挑子改卖别的货了。
做生意嘛,开心最重要,为什么要把自己弄这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