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心里过了一遍,最终下定决心。
“沈贵人,你起来吧!今日之事你虽无辜,但你也有责任,就罚一个月月俸吧!江慎,打二十大板。”
江慎是华妃的人,不能明着处置。
但不处置,他心里又不痛快,索性借此机会敲打一番,也是借机给华妃一个警告。
皇上心情不佳,习惯性去盘珠串,没摸到珠串,才想起来被灼华拿走了。
【干啥子,又想要回去?给你!嘿嘿,不给!】
皇上险些气笑了,一串珠串罢了,他至于小气成那样。
气不顺,他又想到了弘时,起身去了洞天深处。
宜修也打发了所有人回去。
曹贵人跟在华妃身边,去而复返。莞贵人和沈贵人神情不佳,各自回了住处。
曹贵人一进内室就跪在了宜修脚边,温宜已经让音袖提前带回去了。
宜修端坐着看她。
“曹贵人你这是做什么?”
华妃看着她装,自顾自吩咐绘春给她盛牛乳绿豆百合粥,还点名要冰镇的。
见华妃要吃,灼华可怜巴巴的拉着宜修。
“额娘”
【我也要吃!要冰镇的。】
宜修狠狠瞪了眼华妃,吩咐剪秋给灼华盛一小勺。
曹贵人更诧异了。
她料想过华妃和皇后关系还不错,没成想,已经和睦到如此地步了。
“皇后娘娘,嫔妾自知身份低微,但愿皇后娘娘可以庇护嫔妾母女,嫔妾定万死以报娘娘恩德。”
对着华妃向宜修表忠心,曹琴默心里还是发虚的。
她见华妃没说什么,顿时放下心了。
宜修:“本宫想知道沈贵人之事是不是你所为?”
曹贵人举起手:“嫔妾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是嫔妾所为。
嫔妾确实吩咐江太医给沈贵人开过药方,不过并不是助孕药。华妃娘娘劝了嫔妾,嫔妾正准备让茯苓把药方毁掉,这事便发生了。
可嫔妾事先并没有吩咐人,把沈贵人有孕消息传给皇上。依嫔妾所见,此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宜修注视她,曹贵人心中无鬼,自然不怕宜修的视线。
她迎上视线,细细剥开分析:“此人心机颇深,若皇上以假孕之罪定了沈贵人的罪,必能扳倒沈贵人。沈贵人家世颇高,皇上定会留她一命,江太医受了嫔妾指使,若此事有天东窗事发,那么罪魁祸首就是华妃娘娘。
若假孕之罪不成,依沈贵人之言,江太医的药方必定有问题,可偏偏找到的药方没有问题,皇上一则会怀疑沈贵人以身犯险想要除掉华妃娘娘,
二则···皇上或许会怀疑一切是华妃娘娘主使。
此事无论成与不成,华妃娘娘和沈贵人之间必然交恶,而与沈贵人交恶便是和莞贵人交恶,此事还是要看对谁最有利。”
宜修脑海里已经有了猜想,她和曹琴默对视一眼,显然都猜到几分。
只是之事没有证据,那人又深居简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显然不太可能。
华妃勺子送到嘴边却迟迟没喝,她已经听懵了。
她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扯上她了?
宜修也猜想到华妃脑子或许想不明白,她解释。
“还记得沈贵人在千鲤池落水一事吗?这就是让皇上相信沈贵人以身犯险的证据。”
华妃眼神懵懂。
她也正是因为此事远离了沈贵人,不招惹,不搭理,即便沈贵人上门主动要抄账本,她也不见。
她一直觉得沈眉庄是有些霉运在身上,要不然,为何莞贵人得宠被害的却是她。
“可是当时沈贵人自己也说了不关臣妾的事了。”
宜修示意华妃看灼华:“那又如何,有时候嘴上说的话和内心想的并不一致。”
【冰镇肯定没有常温的好吃!】
【还是常温的好吃!】
灼华心里是如此想的,眼神却盯在华妃那碗冰镇的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