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截杀(七)
大草原一片金黄,一眼望不到边际,像一条厚厚的金色绒毯,覆盖着整个大地,稀稀拉拉的几棵合欢树点缀在其间,各种动物随处可见,当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虽然是野牛和羚羊。
一辆越野摩托车突然出现在侧前方,车后座上是个狙击手,远远的用狙击枪朝车队射击,虽然没有打中人,切诺基却被打坏,一头歪在草地上,开车的司机被吓得面无人色,才知道这车的装甲挡不住狙击枪弹。
申东敏跳下军卡,用狙击枪还击,仓促之中也没有命中,只是吓跑了摩托车和狙击手。
琼斯下令把切诺基里的物品,全都搬进卡车里,然后让切诺基上的人上了卡车,向东疾驰,迅离开这是非之地,毕竟追兵就在后面。
说是疾驰,其实在这坑包不平的草原上,想快也是不可能。一口气开出三十多公里后,帕郎亚的皮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抛了锚,追兵在后,也不敢停下来检查修理,只能放弃。
所有人都挤进了军卡车里,又跑出三十多公里后,琼斯才下令停车休息。
众人纷纷下车,大家走进稀树林里喝水躲阴凉,申东敏责任心还在,在休息时还架好狙击枪,防止被敌人的狙击手偷袭。
追兵始终没有露面,想来大家都是人,谁都怕热,谁都得休息,正应了那句话,兔子跑是为了自己的命,而猎狗跑只不过是为了一顿饭,是琼斯这伙人自己神经过敏。
红日偏西时,暑气渐消,不等琼斯吩咐,申东敏与盖伊等人不用吩咐,就带着枪又去打猎了,乌卡斯也跟上去凑热闹。西林格拉上帕朗亚拿起水桶去附近寻找水源,车上是有饮用水的,但在能找到水和食物的地方,尽可能不用车上的食物储备。
在这个地方,河里的水是没人用的,两个美女就奔向一棵猴面包树,去那树身上取些果实和水,猴面包树在非洲可是享有盛誉,是受人尊敬的圣树,它可以保证基本的生存需要,甚至可以做成树屋挡风遮雨。巴力士怕在这野兽众多的大草原上出意外,跟在后面给俩美女当护花使者。
岳维也跟了过来,倒不是当护花使者,就算帕郎亚是花,那也是霸王花,根本不需要护,岳维过来只是来提水,帕郎亚美其名曰来取水,那只是摆个样子,不能当真,真正拎水的是岳维。
一声娇滴滴地尖叫,让两个男人吓了一跳,习惯性的伸手摸枪,同时抬头循声望去,只见西林格一手一个,拎着两只萌萌的小狮子,两个美女正为此欢欣的尖叫。二人绷紧的神经立即松弛下来,然后并肩走了过去。
护花使者巴力士已抢先赶到,抓起只小狮子颈部的皮毛戏闹的玩赏着,这只小家伙有四十多厘米长,耳尖和鼻头黑黑的,看上去刚满月不久,身上长满了小斑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和豹子是一家呢,像小狗崽一样可爱,浑身颤抖个不停,瞪着清澈天真的圆眼睛望着这伙人,嘴里却出稚嫩嗷唔的短促叫声,对众人呲牙示威。
岳维与帕郎亚也新奇的抱起一只,爱抚的逗着玩,看够了刚把小狮子放到草地上,小狮子一沾地,立刻就开跑,虽然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可目标却很明确,就是离这几个人越远越好。
望着跑远的两只小狮子,意犹未尽的西林格,还想要再抓回来陪自己玩耍,帕朗亚对小狮子很是同情,拦住她说:“算啦,让它们回家吧!”西林格这才恋恋不舍地住了手。
只是几个人不知道,这两只小狮子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它们的妈妈也许是被人吓跑了,也许是捕猎去了,而离开妈妈的保护,在这大草原上它们根本走不了多远,鬣狗、土狼会亳不客气的把它们当点心吃掉。
烤肉香味吸引了一大群鬣狗,流着口水哼哼叽叽的往前凑,盖伊嫌它们影响食欲,抓起枪对着远处打了一枪,暂时吓退它们。帕朗亚还配着猴面包树叶,煮了半桶野豌豆,这很合岳维的味口,帕朗亚看着岳维吃得香甜,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傲娇感在脸上一览无余。
噢!对了,是帕郎亚教岳维怎么煮的,她只是动口,没有动手,只不过在帕郎亚看来,这就是自己的劳动果实。
饭间琼斯有些不开心,妮可悄悄问了一下,原来是他在恩孔盖,好不容易新买的二手卫星电话坏了,没办法与外界再联系。妮可听罢,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琼斯也没有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虽然天色已晚,军卡车还是继续向东开去,帕郎亚云淡风轻,西林格秀眉略戚,三个东亚人面色沉重,四个a国人神色如常,七个黑哥们快乐依旧,毕竟离家越来越近,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怎么着也能回得家去。
夜深时,琼斯决定宿营,黑灯瞎火的车根本跑不快,倒是很费油,这地方又没法补充,所以尽量省着来,再说现在就剩这一辆车,晚上视线不好,万一陷到哪个泥坑里,恐怕车就开不出来了。
三位美女不愿与臭男人们挤一起,便都拿着各自小帐篷上了车顶,西林格是巴力士抱着腿给托上去的,帕朗亚踩着岳维的肩膀上去的,妮可自己是上得去的,只是见岳维甘愿给帕朗亚当脚凳,自己也报复性的踩着他上了车。
岳维刚想回车里,帕朗亚却喊他也上去,岳维想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帐篷上了车顶,帕郎亚喊他上来是有活干的,支帐篷。
妮可见岳维上来,伸手要过他的帐篷,放在了自己与帕朗亚的中间,车厢顶上挤上四个人还算宽裕。
由于担心有意外,琼斯没让人离开货车去野营,他和大约翰占了驾驶室,其他人就只能挤在车厢里,乌卡斯块头又大,一个人便占了近三分之一,其余的就只能半躺半坐,有心里不平衡的,面对乌卡斯也不敢吭声,好在草原夜晚凉爽如秋,挤在一起也不太难受。
守夜人就不用安排了,有岳维和妮可这俩个大神在,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俩的感知器官,所以其他人就放心睡吧!
西林格心疼巴力士,便冲岳维递个眼色,于是岳维借组装帐篷的方便条件,在西林格旁边给巴力士挤出个位置,巴力士上来后,对自家兄弟眨眨眼,两个人会心的一笑。
帕郎亚和妮可的帐篷都是岳维给支的,他可不敢厚此薄彼。
岳维拿出了望远镜,望向来时的方向,妮可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有些戏谑地说:“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什么?”说着递过来一个夜视仪。
岳维放下望远镜,说:“夜视仪作用距离有限,又能看到什么。”
一旁的帕郎亚好奇地问:“那你看到什么了?”
岳维摇头答道:“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只是感觉一下,敌人会从哪个方向摸上来。”
“你的话真废。”妮可说。
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呢!原来就是在装。
本来嘛!谁都知道后有追兵,还用你来多嘴。
西林格一旁插话说:“不会吧,难道我们还没甩掉他们吗?”
“没那么容易,多加小心吧!”巴力士说完便钻进帐篷。
岳维举头去看星星,他不会夜观天象,只是闲得无聊。
帕朗亚靠过来,指着东北天边的一小块黑云说:“你看,纳姆塔鲁又在做法了。”
岳维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东北角的天空是有一团不大的黑云,那云很是飘渺,如纱似雾,从那团云中不时有一丝如黑云箭般的东西窜出来,拼命的想逃离,可只是冒出个头,又被吸了回去,弄得整团云乍聚乍散,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岳维想了一下,觉得帕朗亚在利用她巫师的身份搞危言耸听,便说:“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帕朗亚盯着那团云,很认真的说:“你的眼睛看不出来,可我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我越来越想收拾一下这个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