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方才的情形细细说来。”
北风立刻跟着蹲下,沉声讲述。
方才沈嘉岁的呼声很是及时,众府卫闻声而动,很快便追上了男人。
此时男人已被逼至府墙附近,眼见前进不得,忽然往府墙方向飞扑而上,想要逃离。
北风见状立即将手中长刀投掷而出,因是要捉活口,便只扎中了男人的大腿。
他半个肩膀都探出院墙了,这会儿吃痛之下又摔了回来,知晓自己已逃生无门,竟径直扑向府卫的长枪自我了结。
江浔闻言点了点头,在此刻起了身。
他仔细查看过了,此人并未佩戴人皮面具。
北风随之站了起来,这时江浔又道:“你方才说,东城兵马指挥司的人在墙外已徘徊良久?”
北风立刻点头,“是,属下见贼人想往外跑,担心外头有人接应,便出墙查看。”
“没想到迎面对上了兵马指挥司的人,这才得知他们今日巡城,在亲王府外头走了好几个来回了。”
江浔垂眸沉吟片刻,面上半分不显,只淡淡吩咐道:
“让他们的副指挥使来见我。”
江浔与陆云铮
荣亲王府偏门处有个小厅,这会儿已被仔细收拾了一番。
陆云铮自偏门步入,即便已经小心收敛,却还是掩不住眉宇间的沉郁之色。
他盼今日的时机已经盼了好几天了!
可不知到底哪里出了偏差,和太子妃苟合的奸夫根本不曾如前世那般从院墙逃出。
他是因擒住奸夫才入了那人的眼,逐渐被他赏识,而后一路平步青云,直至名扬四海。
如今,一切都毁了!
若没有那人牵线搭桥,自己如何离开兵马指挥司,去京卫所呢?
“陆副指挥使,我家大人在里头等您。”
北风站在厅外,冲陆云铮伸出手去。
陆云铮深吸一口气,登时将所有纷乱思绪压了下去。
方才听到江浔要见自己时,陆云铮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慌张。
因着重生的便利,他知晓今日有一步登天的机会,便难免心浮气躁,生怕错过时机,因此带着下属在荣亲王府外逗留了许久。
巡城毕竟是他兵马指挥司的本职,旁人或许三言两语就能被他搪塞过去。
但江浔和旁人不一样。
上一世,他还未崭露头角之时,江浔之名在京城已人尽皆知。
百姓爱他刚正不阿,颂他不畏权贵,赞他如青天白日。
可喜爱他的人不计其数,便注定憎恨他的人也如过江之鲫。
连那人都一直视江浔为眼中钉肉中刺。
前世他从边关回京时,听说江浔被沈家一案牵连,已经失了圣宠。
要知道江浔其人刚愎固执,得罪之人无数,多少人想置他于死地啊,此番抓到机会纷纷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