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富成听了这话,眉毛慢慢拧成了一团:“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赵氏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眼眶瞬间就泛红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富成见大嫂这样,脸色更加凝重起来,他瞪了卫蔓蔓一眼,“你又做了什么不分轻重的事?”
卫富成见卫蔓蔓竟敢顶嘴,本想教训一下女儿,却发现女儿看他的眼神满是不屑。看到这样的卫蔓蔓,卫富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时,站在赵氏身后的老道士咳了一声,神色严肃:“不瞒二爷,贫道今日登门拜访,实有缘由。因为这院子不干净…………”
“怎么会。”卫富成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起今天翠云的事,更是觉得全身冒冷汗,“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
卫富成此时早已方寸大乱,急得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老道长见卫富贵吓得手忙脚乱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二少爷您别慌,这事我有法子解决。前阵子大少爷房里发生的那些怪事,大伙儿都以为是房间里不干净闹的鬼。但真相并非如此,其实是有人在暗中对大少爷下手,而且那害人的玩意儿至今还潜伏着,要是不赶紧除了它……”
“不除掉会有什么后果?”卫富贵焦急地追问道。
老道长故作神秘地摇了摇脑袋,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表情:“轻一点呢,家里就别想安宁了;严重起来……二少爷,您家恐怕会有塌天大祸啊。”卫富贵一听,差点没站稳,脸色刷地变得惨白,骇人极了。
除了卫蔓蔓,周围的人对卫富成的反应都很满意。
“在哪?那东西在哪,快请道长帮忙,赶紧把它除去。”卫富成惊慌地看着老道士,仿佛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赵氏这时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怜翠玉那丫头,就这么没了,死得还那么惨。”
卫蔓蔓眼睛一亮,把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得稳住,大伯父和大夫人这次明显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尽管这些天她一直在琢磨这事的蹊跷,可真到了这一时刻,心里还是免不了七上八下的。
老道士晃悠着手里的铜铃,眼睛一闭,嘴里念叨个不停,边上的小道士们则四处撒着符纸。这场景,吓得卫富成只好扶着周姨娘,才颤巍巍站住了脚。不一会儿,老道士猛地睁眼,挥舞着桃木剑指向李家院子,喊道:“二少爷,那个不干不净的东西在那边呢。”没等人回过神,他就急匆匆往南苑奔去了。
卫蔓蔓深吸了一口气,没让自己慌了手脚,朝着李氏的房间走去。“我们夫人正歇息呢,你这老道士打哪儿冒出来的,胡言乱语些什么?”
翠柳怒目圆睁,瞪着眼前的人,“什么不干不净,我看你才是脏东西呢。”卫蔓蔓跟上来,听见翠柳在数落老道士,听得她眉头直皱。连平日里温柔的翠柳都这么说,可见那道士的话有多刺耳。
老道士估计没想到李夫人身边的丫鬟这么厉害,心里有点犯怵:“贫道可没瞎说,不信你放我进院子,贫道肯定能……”
“呸,你这个不知羞的老东西。”翠柳气得不行,冲老道士吐了口唾沫,又抄起边上的笤帚挥了过去,“我们夫人的地盘,哪容得下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滚远点。”
卫富成从没见过翠柳发这么大火,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着,要不是周姨娘掐了他一把,他还回不过味儿来。
“太不像话了,翠柳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卫富贵瞅着翠柳,责怪道,“赶紧给道长赔个不是。”翠柳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卫蔓蔓连忙上前,握住翠柳的手:“没事,我在这儿呢。”
翠柳见到卫蔓蔓,刚才那泼辣劲全没了,像摘下面具一样,眼眶一红,哭出了声。“这老家伙,他,他居然敢说。”翠柳委屈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他居然敢说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
卫蔓蔓瞳孔一缩,脸色发白,狠狠地瞪了老道士一眼,完全没了刚才温顺的模样。
老道士也有些吃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才解释:“贫道没乱说,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个……”
老道士看着卫蔓蔓的脸色越来越冷,不知怎的有些慌乱。
“道长,这话怎么说?”卫富贵想了想,假装不解,“二弟媳身体一向很好,以前常去庄子上忙活,也没见有什么病痛。可说来也怪,自从二弟媳有了身孕,就时常感到身体不适,看来……”
卫富贵话音刚落,卫蔓蔓发现翠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心猛地往下一沉,难不成翠柳和娘亲之间藏着什么秘密,没让我知道?
“大爷您说得对,这事儿确实透着股子邪性。”老道士眼神扫了扫院子,最后手指向不远处的那棵杏树,说道:“这树底下啊,有不干净的东西。”
卫蔓蔓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忐忑,记得娘亲前几天还特意叫人把那棵杏树移到院子里,她当时还以为是娘亲喜欢,就没多琢磨。可现在看起来,事情恐怕没那么单纯。
大伯父身旁的小仆人一听,连忙小跑着奔到杏树下,撅起屁股就开始挖土。
还没等茶水凉到能喝的程度,小仆人就在树根处挖出了个裹着泥土的包,而那包裹的颜色,正红得扎眼,跟卫蔓蔓夜里瞧见翠云怀里揣着的是同一个。
“二小姐,要不要解开包裹看看呢?”
老道士一脸凝重地询问道。
阳光洒在杏树上,树荫斑驳陆离。
然而,卫蔓蔓却感到四月的阳光,冷得让她直打哆嗦。
这种肮脏的算计,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再次目睹。
以前也是如此,那人曾问她:“夫人,您要不要亲手打开瞧瞧呢?”
只是,过去已成过往,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遇到以前经历过的状况,再处理起来,方法和态度自然而然就不一样了。以前的她,一碰到事情就往后躲,心里总念叨着“家和万事兴”,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她都习惯性地假装看不见,得过且过。可结果呢,这样做真的给她带来了好的结果吗?
既然重来一回,她偏要和这些人较量一番,即便不能全胜,也要让他们知晓,她并非软弱之辈。“打开吧。”卫蔓蔓淡淡地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来陷害我娘亲和未出生的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