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雪愈发大,落雪如一层薄絮,又如母亲微凉却温柔的手,轻轻降落在二人头顶,眨眼间将二人的黑发铺上细密的银白。闻序一边把战栗的人拥紧,一边扯开自己的大衣衣襟想将人裹进来,嘴上责备:
「都说了别逞强,看看,扯疼了不是?你——」
他垂眸,对上瞿清许那双狡黠的黑色眸子,顿时有点茫然。
瞿清许喘着气,语气却快活得不得了:
「上当了。」
闻序无措地睁大眼睛。
他看着瞿清许对自己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尖儿上还挂着一点尚未融化的雪:
「既然是仪式感,当然要有个像样的拥抱才对。抱过之後,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阿序。」
玫瑰味的信息素飘出来,与酒香味的alpha信息素缠绵在一起,水。□□融。
闻序的心砰砰地跳起来,眼眶发热,呼吸愈发粗重。瞿清许感觉到搂着自己的双臂逐渐收紧,想笑话他的阿序怎麽变成爱哭鼻子的幼儿园小孩了,却不曾意识到自己也在不经意间染红了眼眶。
「我们头发上都是雪。」他含着泪笑,「这算是共白头了吗?」
下一秒,眼前被一张放大的脸遮挡,视线暗下来,瞿清许主动张开唇,任闻序珍重地捧住他的侧脸,俯身吻住他。
一吻深重绵长,瞿清许环抱住闻序的颈,阖上眼帘。大雪之下万籁无声,只有彼此激动的呼吸交错。
倘若世间真有神明,那麽就连神亦会看到,苍山负雪,高耸的小重山脚下,四下无人的公园广场中央,一对相爱之人正紧紧相拥,仿佛再也不会分离一般。
过了许久,闻序才眷恋地结束了这个吻。二人稍稍分开,青年的手掌紧贴着瞿清许的後腰将人搂紧,红着眼眶同样温柔地笑了。
和所爱的人相守馀生,这种事他早已盼了好久好久。
「不用说算,」他说,「我们本来就会相伴白头。」
错过的光阴里,或许变了模样,奔赴的心却不曾改变。
一如多年以後,你我初见又重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