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這道糖醋鯉魚,小心刺。」
「這道醋溜土豆也不錯。」
「陽澄湖大閘蟹,我替你剝。」
楚琰看著他竭力表現的模樣,眸底划過幾絲嘲弄。
沈靈犀的注意力,全然沒放在眼前的碗裡,只顧著將那冊子攤開,跟純鈞一一說明其中的內容。
純鈞吃飽喝足,也徹底聽明白了沈靈犀的意思。
「這是好事啊,這有什麼問題?」純鈞理所當然地道:「官府一不出錢,二無需出力,不過是一紙公文,還能落個好名聲,這種事為什麼不做?」
從頭到尾,甚至連頭都沒轉一下,好似這種事是天經地義,全然不需要再去徵求他上峰的意見。
楚琰看向純鈞的目光,簡直是和風細雨般的柔和。
純鈞與慕懷安截然相反的態度,令沈靈犀困惑了。
她轉頭朝慕懷安看去,便見對方臉上的笑,僵在了唇角。
「純鈞,你確定此事能做?」慕懷安磨了磨牙,「你確定要越俎代庖,不給殿下留點時間,讓殿下再好好想想?」
「這有什麼好想的。」純鈞直接將冊子收下,裝進衣袖裡,「姑娘放心,我們殿下行事向來是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寬和仁厚,以慈悲為懷……」
楚琰以手掩唇,清咳兩聲。
戲太過了。
純鈞這才止住滔滔不絕的讚美,跟沈靈犀打包票,「總之,此事包在我身上,繡衣使在各處都有暗樁,定會協助姑娘的商號將此事辦得妥妥噹噹。」
沈靈犀全然沒想到,事情竟這麼順利。
她高興站起身,朝純鈞福了一禮,感激地道:「改日定會再擺宴席,向大人鄭重道謝。」
純鈞連道客氣,在慕懷安殺氣騰騰的視線里,告辭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對慕懷安眨眨眼,「少卿,下午若是無事,還是回衙門吧,再偷懶下去,官績考核淪為丙等,這一年豈不是白幹了?你可得跟我好好學學。」
慕懷安:……
送走純鈞,沈靈犀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她總算能跟慕懷安好生說說兩人的婚事。
見楚琰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沈靈犀只好對慕懷安暗示,「我有件私事,想與少卿單獨說說,不知……」
楚琰神色微頓,「我去外面等你。」
站起身,抬腳便打算離開——
「不用,不必走。」慕懷安伸手攔下他,轉頭看向沈靈犀,「這侍衛是自己人,有什麼事你直說便是,不必避諱。」
沈靈犀古怪地看著他:「你確定?我是打算跟你商量你我之間……」
「婚事是吧?」
慕懷安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沒事,有什麼話你儘管說,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最開明,最好說話。不必有負擔,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定會滿足你。」
有這句話,沈靈犀就放心了。
「那好。」她抬眼看嚮慕懷安,索性直接開門見山地道:「我們退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