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白难以置信地抬头:“你说什么?”
他蓦地想起那日帅旗之下,与他擦肩而过的将领,必是沈时意无疑。
而自己竟生生与之错过!
温砚白心口发闷,他当即掀开锦被便要下榻,却被温望钧连忙按下:“皇叔!”
“……晚了,时意已经出城,最多不过五日,便会抵达边境!”
晚了。
短短两字,堵在温砚白心口,呼吸窒闷。
怔然良久,温砚白眼睫一颤,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你们都知晓?”温砚白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屋内众人脸上的神情,声音渐冷:“为何本王从始至终都不知情?”
温望钧眸光复杂地望着他,心中虽不满温砚白对沈时意的辜负,但到底对他心有敬重,只是提醒了一句:“皇叔不是下过令,凡是与她有关的事,都不过问……”
他的语气不太好,温砚白却没在意,只是扣在床沿的手缓缓收紧。
温望钧想起温砚白方才说的话,担忧道:“皇叔,如今沈飞燕已死,那时意身上的毒蛊……”
温砚白默然半晌,才道:“无碍,前夜温一才偷得解药,本王已命他瞒着意儿混在日常膳食当中,她应当无事。”
所以他才会放心对沈飞燕动手。
“这些事……皇叔为什么都不告知时意?”
温砚白垂着眸:“知晓太多,负担便多。”
温望钧道:“皇叔,只做不说,是会产生误会隔阂的,比起沉默付出,时意应该更希望能和您共同面对。”3
“更何况,这些时日以来,时意的伤心痛苦,都是真的……”
温砚白眸光一颤,收拢的指尖微微泛白:“比起情爱,本王更在乎的是她的命,是胤朝的根基,这一点上,本王绝不容许任何差错。”
气氛顿时死寂一般凝重。
唯有侧妃奚悦忍不住轻声开口:“王爷身上余毒未清,太医说了需好生休养,切忌忧思过重。”
“意王妃此战,定会凯旋而归的。”
她是当朝丞相之女,也是沈时意和温望钧的发小,同样爱慕温砚白已久。
只是当初胤朝风雨飘摇,她父亲与温砚白达成交易,以纳她为侧妃换奚氏上下永世效忠。
虽如愿留在了温砚白身边,却也永远只敢远远观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