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一起長大小青梅。」
路青手上動作徹底停了下來,盯著屏幕上的一個點發愣。
鍾暢笑道:「我明白了,確有其人嘛,還是。」
祁安堯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操控,「這玩笑要開幾年?有完沒完。」
嚴子余和沈維絲毫不怵他,嚴子余戲謔道:「下午人還給你彈視頻呢。」
「彈視頻能說明什麼。」從小就認識,還是世交叔伯的女兒,他還不能接個視頻了?
兩個室友只是曖昧地笑著,氣得祁安堯想罵人。
鍾暢跟著樂了一陣,轉回身子,卻見路青在發呆。
路青跟他一年室友,他太了解路青了,他見路青眉頭很淺很淺地擰著,就知道這人不開心了。
輕輕撞了撞路青的肩膀,低聲問:「怎麼了?你也覺得我這個模型很難?」
路青細微地頓了頓,看向他說了句「不難」,目光轉回屏幕前,快地望了一眼祁安堯。
心裡越發苦澀。
。
s市的冬天不怎麼下雪,但是雨水綿延。
祁安堯的腳終於完全恢復了,便迫不及待要去籃球場活動活動筋骨。
他邀請了路青,讓他放學就來籃球場找他們,打完就去吃飯。
路青這兩周的課程是攝影,他借了姐姐的單反,跟著老師去古鎮拍攝。
拍斑駁的圍牆,拍厚皮剝落的老樹,拍修鍋的匠人,拍坐著搖椅抱黑貓的老人……
雨水不大,路青肩上搭著一把格子傘,拍到天空昏暗,雨水密集。
鍾暢踏著水跑了過來,「走吧,回去了。」
路青正在查看照片,聞言抬起頭,笑了笑,「嗯。」
回學校的途中才看到祁安堯的信息,他們已經在球場了,路青只好往球場跑去。
祁安堯假動作躲過沈維,彈跳起來,伸直手臂,手腕一勾,進了一球。
也不是重要比賽,就是打著玩兒,但他沒收到路青的回覆,心裡還是湧出怪異的失落。
觀眾席有幾個女生拿著水,祁安堯一進球就尖叫。
嚴子余吃味地說:「就沒一個人為我而來嗎?嗚嗚嗚。」
祁安堯看向門口,眉眼划過煩躁,正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入口走進一個人,他身影頎長,穿著加厚的紅白運動服,背著背包,脖子上掛著相機,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水的傘。
祁安堯心裡的烏雲密布忽然散開,照進幾束柔光。
他嘴角彎了彎,快跑起,追上運球的同學,同學沒注意,手裡的球被搶走,祁安堯加快度,來了個三步跨欄。
全場驚呼一片,幾個女生互相搖晃著對方,然後暈得滿眼星星。
路青找了個四排的位置坐下,目光直接鎖定祁安堯,祁安堯在台下進的每一個球都讓他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