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的手腕彻底不疼了,他弯着眼睛,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哥哥,下雨了我也睡得着。”
其实是骗人的,没有俞昼为他开的灯,下雨了他根本就睡不着。
“是吗?”俞昼说,“既然你睡得着,那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用不上了。”
“礼物?!”沈惊倏地坐了起来,兴奋地问,“哥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俞昼这回没再卖关子,他的嗓音平稳清晰,像是一把坚实的伞,为沈惊撑开了一片安稳的天地。
“沈惊,你右边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个小盒子,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在里面。”
沈惊迫不及待地取出小盒子打开,是一个精致的小夜灯,已经充满了电,轻轻一碰就亮了。
“找到了吗?”俞昼问。
沈惊低头看着小灯,圆乎乎的,是太阳的形状。
“昼”是白天,俞昼也是太阳,所以这是俞昼为他点的灯。
俞昼:“怎么不说话?”
沈惊抱着小灯:“哥哥,因为我变成一朵向日葵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俞昼却听懂了:“原来如此,向日葵不会说话。”
“对啊,”沈惊开心得眼睛弯弯,“向日葵是花。”
俞昼又问:“那向日葵会好好睡觉吗?”
沈惊用力点头,又想到俞昼看不见,于是说:“哥哥,会的。”
他还想和俞昼说他生病了,病了好长时间,每天都头疼咳嗽。
但是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有人问俞昼忙完了吗,马上轮到他们去做场地适应性测试了。
于是沈惊立刻改口:“哥哥,你快去吧,我也要睡觉了。我把灯打开,就能睡着了。”
俞昼说道:“沈惊,不用害怕下雨,晚安。”
沈惊眼睛酸酸的:“哥哥,我不害怕下雨,我把雨当作是你在想我。”
·
挂了电话,沈惊怅然若失,抱着小灯在窗户边站了会儿,后知后觉地哆嗦一下。
靠,他怎么会说出那么矫情的话,真是有病。
偷情就算了,还偷了个异国情,把他都弄傻了,像个没了俞昼就活不下去的大傻|逼。
沈惊重新躺回到墙角,把小夜灯放在脸颊边,痴痴地盯着看。
他没了俞昼肯定也能活得好好的,就是会在以后的每个下雨天都睡不着觉。
沈惊把门打开一条缝,小狗还在门外趴着,兴高采烈地钻了进来。
这回沈惊没有把小狗赶走,小狗又白又干净,他也不肮脏,因为俞昼的灯把他晒得又干燥又柔软。
“你要和我睡吗?”沈惊问小狗。
小狗在沈惊胸口的位置找了个空子趴下了。
沈惊冷笑:“你睡这里,我怎么睡。”
他连翻身都没法翻。
小狗好像有时听得懂人话,有时好像又听不懂,垂下脑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