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都答应了,她也没什么好别扭的,开开心心的抱着《关雎》叫了林启帮她搬小书桌来。
封九妄在她身后扶额。
他还能缺她一张书桌不成,还要巴巴的从东暖阁搬来?
封鹤眠到玄极殿时,正巧见着林启搬着张小书桌,搁在御案下,连央回了东暖阁洗漱,两人倒是没撞上。
“请陛下圣安。”
封九妄摆摆手,让封鹤眠在一旁坐下。
封鹤眠白日已向他述职,如今夜深,想不是为了政事。
果然。
“皇兄,臣弟听说皇兄留阿央在宫中小住?臣弟往年住的濉河馆如今也空着,正好让阿央搬去?”
封九妄睨了封鹤眠一眼,没做声,抽出一本折子丢到封鹤眠面前。
封鹤眠面上一僵,很快又挂上了笑,拾起折子一看,是刑部弹劾他的折子。
“是臣弟不好,让皇兄为难了。”
封鹤眠和封九妄生并不十分相似,只除了一双凤眸。
明面上兄弟俩很是亲厚,封鹤眠也惯爱在兄长面前示弱。
一如此刻,他微垂眼眸,神情失落,语气中带着自责和难受。
十足十的委屈。
封九妄似笑非笑的搁了笔看他,身子闲散的往后靠坐。
“上来给朕按按。”
被先皇引着制人偶的那些年,他常精神恍惚,后来用药保持了清明,却留了一段时间的头疾。
封鹤眠就在那时向无觉寺的主持学了按摩手法。
即使他头疾早消,也时常会让封鹤眠为他按按。
总要有点实际的亲密,才能叫人真觉得他们兄弟情深。
封鹤眠唇角上扬,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带着薄荷味的药膏,在指尖搓热了,才按上封九妄的额间。
“臣弟一去金陵小半年,皇兄头疾作时可还好?”
“尚可。”
“尚可二字倒显得臣弟自作多情了。”
和封九妄的闲肆不同,在为封九妄按摩时,封鹤眠眼底的柔和不掺一丝虚假。
他从小就爱跟着皇兄跑,文治武功,他的启蒙师傅都是皇兄。
若不是生在帝王家,他们一定会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兄弟。
“三月内别再去看太后,别让朕难做了,子安。”
封鹤眠手上动作一顿,温和的眼眸染上一丝暗沉。
太后?
他知道皇兄和母后有心结,可即便是当年母后持剑伤了皇兄,皇兄也不曾如此疏冷的唤太后。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生了多少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