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拿出死者家属确认单,让她签字,林惊蛰拿过单子,震惊地查看上面的检测结果,问:“是自杀?”
法医生离死别见多了,冷漠地点了点头。
林惊蛰笃定道:“不可能。”
她指向廖景春眼睛凹陷的位置,质问道:“他的眼睛分明被人挖走了。”
法医眼皮都没眨:“他眼睛怎么没的,和他怎么死的没有关系。”
林惊蛰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掉了那张可笑的检测报告,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
“他一定是被人谋杀的。”
她在警局哭闹个不停,但她毕竟只是个学生,掀不起风浪,大家对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怜悯变成了厌烦,只看她拿着廖景春生前的照片,喃喃自语,恍如疯癫。
“不可能。”
“我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他一定是被人杀害的。”
“异人究竟是什么?”
“术士是什么?”
……
无数个问题抛在她面前,她都无法回答。
她最终拿着法医又一次出具的死亡检测报告和廖景春的骨灰回到了聿都,将廖景春和林秋雨的骨灰安置在一起,也算合葬。
然后,当着墓碑的面,烧掉了那份死亡报告。
“爸爸,你是被谁杀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胸口一痛,低下头却见自己胸口处穿出一把沾着淋漓鲜血的长刀。
她就像烧烤架上的鲜肉被人串了起来。
以那把长刀为支点,她滑到了长刀的刀柄的位置,她疼痛难忍,忍不住叫喊出来,那个偷袭她的人却非常嫌弃地又往她的气管处割了一刀。
她果然再发不出声音。
喷涌的鲜血疯狂地往外喷溅,倒灌到口腔中,她甚至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怎么还没死?”那个人竟然不耐烦了,抽出长刀,林惊蛰顺势倒在墓碑前,溅了墓碑半身血,林惊蛰蜷成一团,在这种人面前渺小的就像一只蚂蚁,生死皆握在他手中。
那个人给她翻了个面,强行掰开她蜷成一团的身姿,硬生生地扯过她的头颅,然后终于看到了那一双眼。
他伸出手,眼中流露出贪婪,想要生生扣出那一双眼。
求生的欲望在林惊蛰体内疯狂滋生,它撞击着某个被人偷偷埋在体内经年累月的禁制,她冰蓝色的右眼开始疯狂转动,身体贯穿伤竟然开始复原,脖颈处的伤口也开始弥合。
林惊蛰拼尽所有气力推开了眼前的恶魔。
然后,滚到墓前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