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動了動,要命,手腕上怎麼會有繩子??顧晉呢,哪兒去了?他們不是剛吃過晚餐從餐廳坐車回家嗎?
他扭頭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有誇張的落地窗,kIngsIZe大床,和酒紅色的大地毯,外面的圓桌甚至擺了兩瓶看起來相當上檔次的紅酒,而他被五花大綁放在床上。
之前聽到的水聲是從浴室里傳來的,透過玻璃砂窗,能看見裡面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在沐浴。
即便他沒出來,岑修之也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得在裡面的人出來之前離開這裡。
他從床上蹭到床下,一腦袋撞開柜子門,差點撞出腦震盪,幸好浴室里的水聲大,裡面的人沒聽見。
蹭開抽屜,裡面有一把剪刀。
岑修之費力地背過身,指尖勾住剪刀,艱難地搓開了手腕上的麻繩,由於長期保持一個動作而格外酸疼的雙手終於得到了釋放。
「咔。」
剛解開繩子,浴室的門就猛地被打開了。
岑修之神情一僵。
伴隨著乳黃色的燈光斜灑進里臥的地毯,攜帶著沐浴乳香味的熱氣撲面而來。
走出的男人身量挺拔頎長,身高几乎有一米九,穿著深灰色的浴袍,晶瑩的水珠順著他光滑的胸肌一直滑到性感至極的人魚線。
岑修之的視線停在那張特別眼熟的臉上,神情登時僵住了,咽了口唾沫,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Tm……不是血族平行世界裡那個叫邵弦的主角嗎?
怎麼會在這裡??!
於此同時,邵弦抬起漆黑的眸子,銳利的視線挪了過來。
他看起來年紀不小,眉骨高挺硬朗,黑髮濕潤,濃黑的眉給人格外的壓迫感,是很熟悉的感覺。
「你醒了?」低沉有力的嗓音重重撞入耳膜,「寶貝?」
伴隨著邵弦的聲音,一段不屬於岑修之的記憶也從他的腦海里跳了出來。
他是面前這個邵弦的情人,而自己的身份本來是一名設計師,情人這個身份是被邵弦強行冠上的,也就是說這是個強取豪奪的劇情。
但岑修之的關注點不是這個。
先,他壓根不是設計師,他Tm的明明是空間站站長。
腦子裡的記憶不是他的,甚至於屬於岑修之自己的記憶都還停留在腦海,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就坐在副駕駛座上,顧晉在他旁邊開車。
難道是他在車上睡著了,現在在做夢?
岑修之這麼想著,趕緊伸手使勁兒掐了一把自己的臉,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掐著這麼疼,怎麼會是假的?
那究竟是什麼情況,這個設定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之前遇到過的邵弦會出現在這裡?邵弦應該也是構成顧晉的數據分子之一,如果這裡有個邵弦,那難道顧晉已經……
岑修之僵在柜子前,額頭上還有個剛剛撞出來的鮮大包,匍匐在地面、抬起腦袋盯著邵弦的模樣很狼狽。
邵弦正看著他,神情卻很放鬆和自然。
「邵……」岑修之僵硬了半天,「邵弦?這裡是哪裡?」
邵弦的嗓音卻格外溫和:「不是很明顯麼?這裡當然是酒店。」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血族嗎?」岑修之摁了摁太陽穴,「你是我認識的邵弦嗎?」
邵弦一邊聽岑修之顫顫巍巍地說話,一邊轉身取下掛鉤上的毛巾,浴袍袖口底下露出了結實的小臂,隨著摘毛巾的動作,隱約浮現出流暢硬朗的肌肉線條。
「你在說什麼呢,」邵弦擦著自己的頭髮,朝岑修之走了過去,「我幫你把繩子解開,手腕還疼麼?」
他幫忙把岑修之腳踝上的繩子也解了,白皙的皮膚上都是被磨破的紅痕,但解完後,他沒放開岑修之,依然緊緊握著他的腳踝,隨後慢慢低下頭,岑修之意識過來時渾身一震,但已經來不及阻止,只覺得腳踝一痛,邵弦的牙印留在了皮膚上。
「你還是那麼漂亮。」邵弦舔了舔牙尖,眯著眼睛盯著岑修之。
「……」岑修之一時間啞口無言。
到底在搞什麼?這好像也不是他在血族世界裡遇到的那個邵弦,難道時空錯亂,把他給送到其他平行世界裡面了??不應該啊,他又沒佩戴什麼時空機之類的裝置,只是平常的跟顧晉出去吃個飯而已,而且也沒有系統出現。
邵弦的手掌按著岑修之的肩膀,俯身似乎要來吻他,動作熟練得好像他們倆已經做過千萬遍,岑修之心裡一慌,趕緊閃身躲開,奈何動作幅度太大,猛地一下撞到了柜子。
這一下是實打實的,岑修之的腦袋瞬間就被磕破了,他看了眼手掌上的鮮血,思維還在發麻,邵弦卻相當的慌張,用手機在給誰撥電話。
「過來,寶貝,別亂走,怎麼反應這麼大……」邵弦把岑修之死死按在懷裡,看著他腦門上的血滿臉心疼。
兩分鐘後,岑修之麻木地躺在床上,風中凌亂。
搞不明白了……總之先看看吧,這種情況光憑邵弦一個人也不好判斷。
岑修之正盯著天花板盤算得起勁,門什麼時候被打開了也沒發覺。
「白醫生,麻煩你了。」邵弦走上前,「幫他處理一下傷口就好。」
「大半夜讓人出診。」被叫做「白醫生」的年輕人戴著金色眼鏡,身量與邵弦一般高,只是燈光原因,看不清臉,不過聽語氣的話,心情似乎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