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怒,斜掌向許溪雲劈來,將她推得老遠。
許溪雲胸口一滯,踉蹌幾步,重重跌倒在後面的水池裡。
一口氣還堵在胸口,方才那一掌震得她眼前都有些模糊。
她抬起頭,那人已穩步踏在水裡一步一步往她這裡走來。
「我管你是什麼人,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
面前銀光一閃,那人已高高舉起匕。
許溪雲半個身子都在水池裡,冰的直發抖,她駭得眼睛緊閉,唇死死抿著,偏頭埋在自己的臂膀之間。
可過了幾秒,想像之中的的疼痛卻沒有來臨。
取而代之的是洞內叮呤咣啷的打鬥聲。
她緩緩抬起頭,卻看見一個此時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那人一身黑袍,顯得整個人肅穆冷硬,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裝束。
長劍如芒,在他手中靈巧的翻轉運作,一擊比一擊有力,直逼那人命門。
那人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唇角溢出鮮血。
他輕笑道:「原來是你的人。」
說罷,也不戀戰,轉身朝洞口奔去,幾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程硯在原地停了幾秒,見沒人再進來,收斂起周身的鋒芒,轉身向許溪雲走來。
許溪雲前些日子在此處看到淮序,便猜測他會不會也在附近,連見到他要如何質問他都想好了。
可一連幾天也沒聽見消息,她便以為再不會相見。
這會在此處見到他,他竟又幫了自己,還救了自己的命。。。
她啞了聲,還沒從後怕中回過神來,「你。。你怎麼會在這。」
程硯沉默,見她渾身濕透,將她從水中扶起,靠在一旁的岩壁上,利落地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她的身上。
雙手又來到她的腰側,將外袍系住。
動作間,他的指腹觸碰到一片滑膩的肌膚。
他似觸電般手指一縮,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指下的觸感是什麼。
程硯不動聲色地將手背至身後,那一塊還有些發燙,讓他無法忽視。
他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指,上面似還有半干不乾的血跡。
他垂下眼睫,看向許溪雲發白的臉龐,輕聲問:「受傷了?」
許溪雲的頭髮還濕著,額發緊貼她的臉部曲線,她緩緩搖搖頭,「皮外傷,不打緊。」
「方才,謝謝你。」
她嗓音發澀,抬頭和程硯對視,濕漉漉的眼睛裡有瑩光綴綴。
兩人一時無言,只剩地下水在靜靜地流淌,有暗流涌動,襯得溶洞裡更為靜謐。
此處不宜久留,程硯移開視線,抬腳向外走去,半晌,身後卻沒有動靜。
他回頭,許溪雲仍然倚在那岩壁上,一動也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