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稍有动向,这边这些勋贵府里,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
更别说今天这件事儿,不仅兼具了“皇宫”“平西将军”“云莺”这三个大热元素,往深里推,连宣国公府、荣国公府、长安候府也被牵连其中。这其中甚至还涉及到一桩尘封多年的往事,涉及到父女相认这催泪的环节。它若不爆,那不可能。
小冯氏说,“不仅是我们府里,你满京城看看去,指定现在京城所有勋贵朝臣府里,都知道这件事了。”
小冯氏片刻后又幽幽道,“长安候府指定也收到信了。”
说到“长安候府”四个字,小冯氏的语气平静无波。但想到长安候府中,此时众人一脑门官司,俱都惶惶不安,如同丧家之犬;反观云莺,一个昔日被他们拿捏作践的丫鬟,这会儿彻底翻了身,一个搞不好就要飞上枝头做那人上人,若是知道这件事,长安候府众人怕是要气傻眼了。
想起长安候府,小冯氏又想起林淑清,想到林淑清,小冯氏又忍不住看向她儿子。
要她说,她这儿子是真有些运道在的。
之前他铁着头要为佟阁老陈情,为此得罪陛下,直接被发配道岭南去。原以为依照儿子的傲气,经此打击,怕是三五年能起来就是好的。
却熟料,把个云莺送过去,倒是鼓足了儿子的干劲儿。
这些天她问夫君打听“梯田”的事儿,又得知了许多儿子在岭南的过往。
也是多亏了云莺,把大后方给儿子打理的妥妥当当。也多亏有云莺,儿子多有创举,不畏艰难,短短两三年间就做下了不菲的政绩。
回了京,儿子与林淑清和离,执意要娶云莺。她没觉得云莺有什么不好,她也高兴儿子能和心上人恩爱到老,但这一切都掩饰不掉,云莺只是个丫鬟,无出身、无帮衬之事。
却熟料,冥冥中老天爷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云莺从一个丫鬟,直接翻身成了国公府的千金。
宣国公府,那是丝毫不逊色于荣国公府的世家勋贵。难得的是,府里人口虽简单,但老中青三代人俱都不是庸人。
不说老一辈的宣国公。
那是满朝皆知的油滑。
但他油滑无赖不掩其傲骨。虽说年少顽劣不知上进,但不惑之年开始奋发,至今也成了吏部右侍郎,典型的大器晚成、大权在握,距离入阁也不过一步之遥。
中年一代有平西将军,乃是名副其实的简在帝心。且他在西北功勋卓著,短短一、二十年间立下了赫赫战功,于国于民有大功,便是他们这些妇孺,提起也多有佩服。
小一辈的顾元明,如今就在大理寺任职。大理寺与督察院、刑部并称为三司,主理大夏国境内所有刑狱诉讼。
顾元明刚到而立之年,却已为从四品。固然有其父其祖父,以及身为岳丈的督察院右都御史帮衬,但他探花出身,做事有能力有决断,也着实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青年俊才。
宣国公府如今最寂寂无名的事是元熙。但因为儿子自幼与顾元熙交好,小冯氏对顾元熙的事情也知之甚深。
这孩子虽说没他兄长资质好,但殿试时也入了二甲,被陛下授进士出身,现今在翰林院任编修。
最近有风声传来,这孩子怕是要升官。具体是做侍书还是侍讲不一定,但都是要常在宫里露面的职位。若走了运,不仅要给皇子公主们讲书,甚至还能与陛下讨论经史子集……
宣国公府这一门,正应了那句话,就叫满门俊才。
反观长安候府,长安候志大才疏,贪婪虚伪,惯爱那些蝇营狗苟之事。长安候府的世子倒是不像其父亲那么圆滑,但他平庸无能、胆小怕事。
身为一个侯府世子,他即便是暴躁女干诈些,也远比平庸无能好许多。因为他的无能不止是在遇事上不知该如何处置,更表现在,对长安候府的沉疴只能纵容放任,却无能也无力去改变。
世子都如此,长安候府中那个在国子监求学的弟弟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孩子就如同许多世家中,不用撑门户的贵公子一样。
学的一口花言巧语,在长辈们面前也表现的乖巧贴心,但在外边,他浪荡风流,视读书学业如洪水猛兽。
如此一门亲家,曾经让小冯氏伤透了脑筋。
但儿子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总不能不给出交代。即便长安候府满府上下都提不起来,那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对比长安候府的无能乌糟,那些无功无过的勋贵府邸都显得顺眼许多。
若拿了长安候府与宣国公府比,宣国公府更是被衬得跟那仙人府邸似的。
嗯,不用衬,其实宣国公府本来就好。
她之前甚至还动过心思,想拉郎配让汐儿与元熙相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