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告诉他没有办法治疗,是不是过于残忍?
经历了片刻激烈的心理斗争,林依眯了眯眼,下拉嘴角,还是诚恳的说道:“殷大哥…这不是报应,是一种疾病,只是我能力有限,并不能医治好你。但我们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来减缓你的…痛苦。”
殷峰成和赵冬升均是一惊,虽然没有办法治愈,但到底给出了肯定的说法。
“林、大、夫…可曾…见、过、这种、病?”
殷峰成露出一丝震惊,难道这不是诅咒?
“见过!”
林依声音坚定,毫不回避他的眼神。
没有怜悯,没有遗憾,平静得让人不得不信。
殷峰成仿佛放下了心中的石头,也许不会更好,但至少有人明确告诉他不是报应。
他不禁感动得眼眶湿润。
林依看了他一眼,立马低头装作没有看见。
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林依走到桌前,写了一张方子,只能配些增加肌肉营养的药材,其他就交给老爷决断了。
几人出了殷院大门。
“赵掌柜,不好意思,我救治不了您的朋友。”
林依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王妃,您真是见外了,看了许多大夫,您是唯一一个给出明确说法的大夫,只是在下也不知道这个病如此棘手。”
林依轻轻点了点头。
赵冬升盯着门口的“殷院”二字,叹了口气。
殷峰成有个哥哥,哥哥的大儿和三儿一直跟在殷峰成身后学习药材。
估计殷氏的未来就只能交给他哥哥的孩子了。
“王妃,您预计我这位殷兄还有多少时日?”
林依垂着眼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迟疑片刻还是老实的说道:“目前的状况来看,长则一年,短则…数月。”
回去的路上,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怪不得没有那么冷了。
林依伸出小手接住几片雪花。
真美,是她没有看见过的大雪。
仔细看,原来雪花真的如花朵一样。
可此时的她,心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期待的雪景,此刻是多么的落寞。
人类终究是渺小的,她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王妃,刚才殷氏的病症,您真的见过?”
“见过。这个叫做渐冻症。”
林依脑袋靠着马车,回忆她见过的一位病人。
那也是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显然他自己知道这个疾病的进程,但是他并没有失去求生的欲望,时常到袁教授那里追问最的治疗方式。
通过基因改造工程,也许有一丝治愈希望。
可惜他终是没有等到那个时机。
临死前他填写了遗体捐献卡,表示死后愿意将自己的遗体贡献给人类做研究。
那是多么强大的心理。
世界带他如此,他还愿意以爱回馈。
“渐冻症,这个名字好奇怪啊…”
碧月的自言自语把林依的思绪拉回到了当下。
名字不算难听,但这病真是残忍。
她无奈的嗯了一声,不知那个遥远的现代会不会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