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帏之一愣,刷的一下抬头,惊愕地看着江锡安:
「你?!」
「嗯。」江锡安说:「我前一天就猜到太子会在诗会上让我们咏梅,於是提前写好藏在了袖子里,在仆役上来收你的诗的时候,我趁人不注意调换了。」
「。。。。。。。竟然是你!」崔帏之反应过来後悲愤交加,猛地扑上去,把江锡安扑倒在地,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道:
「好你个江梦然,我把你当朋友,你,你竟然偷偷暗算我!世界上怎麽会有你这麽恶毒的男人!!」
小狗伤心!
小狗生气了!
第7章宝贝
崔帏之也不知道是吃什麽长大的,力气大得很,江锡安被猝不及防地按倒在马车上,後脑勺撞在坚实的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痛的他眉目狰狞,用力扯开崔帏之的手腕,
「松手!」
崔帏之骑在他身上,指尖用力,发疯道:「小爷我和你拼了啊啊啊啊——」
江锡安才方十六,还不想这麽年轻就死在崔帏之的手上,几近窒息即将濒死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翻身将崔帏之按在身下,两个人你挥拳我脚踢,就这麽酣畅淋漓地在马车里打了一阵,直到两个人都累瘫了,一个青着眼圈,一个嘴角擦伤,各躺在马车车厢的两边,生无可恋。
「嘶,下手真重。」江锡安摸了摸眼睛,疼的嘴角抽抽。
「谁叫你要替我写诗的!」崔帏之一说到这个就来气,一骨碌坐起来,指着江锡安愤怒大叫: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小狗气的汪汪直叫,耳朵一动一动的:
「如果没有你,我本可以在家睡大觉斗蛐蛐,根本不需要这麽早起来去国子监!」
「我还不是希望你能在太子殿下和三皇子面前好好表现下?」江锡安顿了顿,又说:
「昨天乔云裳也在,你难道想让那副巨大的草画出现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丢脸吗?」
崔帏之一开始还是那副很不服气的模样,但当他听到「乔云裳」那三个字时,像是突然触发立刻了什麽开关,立刻安静下来坐在位置上不动了。
江锡安借着车厢壁缓缓坐起来,用着商量的语气道:
「不过这一次也是我不对,你就暂且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崔帏之:「。。。。。。。。。」
他扭过头去,用後脑勺对着江锡安,不理江锡安,也不和他说话,像是个气鼓鼓的小狗。
生闷气版。
江锡安没脾气了,只好低下头,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转向窗外,看车厢外的风景。
两人一路无话。
不管崔帏之有多不想上学,但半个时辰後,马车还是准时停在了国子监门前。
国子监是大梁最高学府,里面聚集着达官显贵的子女,还有不少出於微末但才华横溢的寒门子弟,但不管他们现在出身如何,在国子监都要穿统一的白色校服,根据学习的时间长短,而扎不同颜色的发带。
因为崔帏之和江锡安是刚进去的监生,所以统一扎白底黑云纹发带,腰挂刻有各自名字的木牌,凭腰牌入住宿舍,代表其正式成为国子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