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婢女连萍说道:“主儿别烦恼,以前在国公府的时候,国公爷的妾室们,哪个对夫人不是规规矩矩?”
陈侧妃看她一眼。
连萍轻声说:“那云奉仪不过是个小家子的平民,宫女提上来的。这东宫的庶务都在您手中,您给她什么,她就用什么。您若是不给,她就没得用。”
在这宫里,吃穿用度,也是要花钱的。
一个贫贱宫女,能有几个钱?
陈侧妃露出笑容。
云黛在昭华殿的里间软榻上,睡了一下午。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就记得吃饭吃太饱,有些不想动。结果赵元璟还叫她给她捏肩捶腿,竟就睡过去了。
晚一点
一觉睡醒,天色将暗。
四周一片安静,云黛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茫然感。
外面响起脚步声,刘德全提着灯笼,跟在赵元璟身后走进来。
隔着一层幔帘,只能看见他系着披风,间或轻咳一声。
这是什么天啊,已经挺热了,他进出竟还要穿披风,这身子是有多弱?
想到之前给他汤里加的那些药,云黛就觉得自己有点罪孽深重。
还咳嗽,莫非着凉病了?
那……
暂时就不用侍寝了吧……
云黛虽然知道这么想不厚道,但还是莫名觉得轻松。
刘德全忙着替赵元璟解下披风,又对后头宫婢说:“把爷的药端上来。”
宫婢很快托着一碗药进来。
一股浓重的药味儿。
熏的云黛忍不住咳嗽了声。
齐齐看向她。
都忘了她还在这里。
昭华殿这里一向也没有过女人待这么久。
赵元璟自己都忘了。
他道:“醒了就起来。”
云黛下了塌,掀开珠帘走到他面前行礼:“殿下。”
赵元璟嗯了一声,就低头喝药。
闻着都熏人的药,他像是喝白水,一口一口喝的很快。
云黛忍不住问:“殿下是哪里不舒坦?”
赵元璟没理她。
刘德全忙道:“回云奉仪的话,殿下从小身子弱,一直喝着药,补身子的。”
从小喝到大?
云黛心想,没病也得喝出病。
赵元璟喝完药,在宫婢的服侍下漱了口,这才说话:“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让刘德全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