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躲在隐蔽处,耳边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打斗声。
她神色紧张地握着匕首。
侧耳静静听着。
少顷,打斗声停了下来,可颜清却更加紧张了,握着匕首的指节,几乎泛白。
但她并没有盲目地出去。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颜清听到离影的声音响起:“主子,郡主不在马车内。”
颜清心中松了一口气。
缓缓走了出去。
“清清?”
顾淮舟走到她面前,看着女子苍白的小脸,满身杀气瞬间收敛,他伸手将她手中的匕首拿掉,安抚道:“没事了,都解决了。”
颜清仍有些心有余悸:“都……解决了?”
“嗯。”
顾淮舟轻轻点头。
并抬手轻抚着她的背。
颜清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方才的阵仗着实吓人,顾淮舟竟然以一敌十!
“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颜清缓过来后,急急打量着顾淮舟。
见他除了衣衫乱了一些,并没有伤口,这才心下稍安。
安心后便是生气。
想起方才危险的画面,颜清瞪着顾淮舟:“你既然知道礼王要设伏于你,为何不带帮手?”
她记得顾淮舟身边有一支月妃娘娘留给他的暗卫,而且出发去西周时,雍帝也给了他一支禁军护卫。
“好啦,不生气。”
顾淮舟抓着她的手:“我这不是没事吗?况且要是带着暗卫,以礼王那胆小的性子,恐怕就不会埋伏于我了。”
“你倒是想着他埋伏?”
颜清嗔了他一眼,脸颊气鼓鼓的。
顾淮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这才道:“这是最好的一次,让大皇兄打消与我作对的机会……”
颜清疑惑地看向他。
男人慢慢解释:“礼王心有野心但能力不足,且并无大才,从前与赢储作对,也是为了自保,如今赢储这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虽然没了,但他的野心却已经被喂了起来,
自是不会屈从于我。
若不给他一次刺杀我的机会,他怕是永远不会甘心,今后回大雍,即便我不与他作对,他也定会寻机找事,一来二去没仇也会结成仇……
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知道我不是赢储那蠢货,他自然会知难而退。”
“所以你是故意不带护卫的?”
颜清听完顾淮舟的话,也渐渐明白了他的做法。
礼王赢垣确实没太大的野心。
从前雍帝为了制衡王家,特意抬了崔、谢等氏族,而那些被氏族寄予厚望的皇子,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被架在了争储的位置了。
为了自保,不得不与王皇后、齐王做斗争。
整个大雍皇室,怕是只有敬王活得最舒服,但那也是因为敬王有一个为他挡风的母妃。
礼王的生母虽也为妃,但在后宫却并不怎么争宠。
所以礼王只得自已争。
顾淮舟不带任何护卫,一是为了给礼王刺杀他的机会,二则是为了展露自已真正的实力,让礼王知道,即便没人保护,他也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一次解决,一劳永逸。
这是在源头就将后患全掐灭了。
颜清赞赏地看向顾淮舟:“还是你想得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