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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时,怀中孩子的骨灰盒也被刺破了,骨灰散了一地。
风一扬,就消散在了尘世迷雾中,任凭萧秉怎么费力去抓也抓不住。
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孩子。。。。。。流云。。。。。。来世,定不相负。。。。。。”
萧秉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漫着诵经之声的寺庙。
“流云!孩子!”萧秉惊唤一声,心口崩裂,喷涌出血来。
萧秉好不容易恢复的生机,又命在旦夕。
方丈忙为萧秉止血,用内力护心:“施主莫要再激动、莫要再执着,否则性命不保。”
萧秉充血的眸子打量着四周:“这是哪里?你是谁?”
方丈低垂着眼,人面佛相:“这是西度国的普华寺,我是寺里的方丈弘明。”
“是你救了我?我还在西度国?
我要去找流云!”
萧秉翻身而下,却因伤势重重昏倒在地。
弘明叹了口气,将再度昏迷的萧秉扶起。
又施以各种内力心法,才为他堪堪保住了性命。
在疗伤的炙烤中,萧秉迷迷糊糊,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他与卫流云国婚的那一日。
他们历经千辛,他终于将一切至好都交到了她的手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他们受天下万民的祝福,他还向凤冠霞帔的她许诺:“此生唯你一人,天下奇珍,尽奉你手。”
卫流云笑入他怀:“此生并不求权势之巅,与你亲子天伦,足矣。”
可,就在他要将她抱起入洞房时。
卫流云却忽然换作冷面,将他推开。
成亲盛景不再,凤冠霞帔也变作了地狱的血服!
卫流云站在血路的尽头,抱着孩子对他决然摆手:“我和孩子,都不要你了!”
任凭他怎么呼唤、怎么追寻。。。。。。都无济于事。。。。。。
“流云,求你,不要走,哪怕拿走我的命。。。。。。
孩子,父皇对不起你。。。。。。”
萧秉心力已经尽了,可还是躺在榻上,难忘旧事地喃喃。
弘明方丈叹了口气,又为萧秉度了数遍内力。
出了禅房,正碰见带着月牙来此烧香游玩的卫流云。
他走了过去,揖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施主骨骼清奇,非生凡像,非是本世之人,这里的诸天神佛,护佑不了你。
施主背后,自有无相高神指点。”
卫流云闻言惊了惊,回了一礼,笑道:“方丈知道得不少。”
弘明低垂着眼道:“施主在此世界尚有一段情缘。
若能重执故人手,未尝不可得一善终。
甚至还可,救得一濒死之命。”
卫流云的笑容固住了:“方丈是,萧秉的人?”
“看来这普华寺也不像传言的那般列如神庙。
堂堂方丈,竟也插手起俗世俗人之事来。
方丈难道不知,万千之事,行进如何,自有章法么?”
“阿弥陀佛。”弘明喃了一声。
“贫僧尚是俗人之时,曾得萧家先祖救全族之命。
如今家族尘缘再起,得遇萧秉公子,知他陷入难境,不过插手一恩还一报罢了。
尘世万千,恩恩怨怨,贫僧出俗,亦在俗。”
“流云姑娘,萧秉公子遭遇追杀,利剑刺入心脏,危在旦夕。
贫僧耗尽内力,险救一命,萧秉公子却又执泞于与姑娘的过往。
若无姑娘点拨,恐难熬此劫。”
“我的点拨?那便是情缘已尽,情海无需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