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吉将将从方才的情迷意乱中脱身,这才蹙着眉走上来:“你二人都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看见了。”献流直言不讳,抬手指向摇光,“还看见你亲了她。”他手指又指向曼吉。
两人呆愣在那里,久久无言。
扶西扯着他衣角:“飞啊,和方才一样,带着我飞走……”
曼吉咬着牙,眸中满是被冒犯的不快:“你,你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扶西偏头,见献流的嘴唇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一咬牙抬起手作势就要去捂他的嘴。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也来做什么。”
可惜还是晚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连绵的乌云悄然飘走,明亮的月光尽数往二人身上倾泄,将她们的面庞照得一清二楚,纵有泥污在身,也遮不住两人的五官。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中。
还是摇光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在一片虫鸣蛙叫中,他目光将将触及到献流那双眼睛,一双膝盖顿生软意,完全不顾脚下坚硬的鹰翅,他就这样哐当一声跪了下去。
一个细小的零件恰好扎进他腿间,摇光痛得龇牙咧嘴,献流则是八风不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们,你们……”摇光说得断断续续,“果真是天外之人?”
他唇色兀的苍白下去,想挣扎着起身却动弹不得,曼吉过来搀扶他,却也拉不动半分。
摇光想起初见之时,面前这道士就是这样对自己,真不明白哪里得罪他了。
他咬咬牙,破罐子破摔,强忍屈辱磕了三个响头,下半身才得解脱。
曼吉望着两人,目光流连了半晌,才试探着开口:“可,可你们是师徒啊,如此,岂非逆伦!”说实话,她对两人的惊骇甚至大过了被偷听的愤怒,生气逐渐转变为不解,而后变作忧心,“若,若被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扶西缓缓放下遮在献流唇前的手掌,望着曼吉那双由晦暗到逐渐明亮的眼睛。
她好像懂了点什么……
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扶西向前迈了一大步,握住曼吉的手,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公主殿下,您,您千万要替我们保守秘密啊!”她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猫尿来,“要是被人知道,我便不用再做人了!”
曼吉盖住她的手掌,轻轻握了握,似乎松了一口气:“我自然可以替你保守秘密,只是,你也要……”她看向摇光,“替我们保守秘密。”
扶西重重点头:“那是自然!”她拍了拍胸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若将你二人的私情透露半分,天打雷劈!”
曼吉满意地微笑起来:“道长,夜深了,你们快回去吧。”
扶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立时马不停蹄地拽起献流,将他往曼吉二人相反的方向拉。
月色之下,扶西重重地扯着他的袖角在半人高的枯草丛中前行,不想那献流像只倔牛,越扯越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