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响,他平缓语气,接下个话题:“为什么怕我?”
“谁不怕打过自己的人?”说来就气,晏知愉狠狠瞪他,“以后要是你犯错,我也绝不会留情!”
“哦?”谢宴洲轻抬眉骨,要笑不笑对视,真不知道她怎就人小脾气大,“那我会谨言慎行。”
短暂地被她带跑偏,他拿回话语权,“你有什么苦衷?”
他怎么知道群里聊天?晏知愉闻言滞了一下。
苦衷就是要躲你啊!狗嘚!
当然,她不可能实话实说,低头绞尽脑汁生憋死憋出个理由。
谎话还没酝酿出来,就听见男人轻飘飘的戳破。
“苦衷是不想见我,对吗?”
谢宴洲面容淡然,说得很笃定。
晏知愉的心当即咯噔了下,错愕地瞪大眼睛。
好在演技傍身,她转瞬做好表情管理,微抿嘴唇藏住惊慌,缓缓抬头,漾出浅笑反问:“我怎么会不想见你呢?”
“是吗?那你,不准再躲。”男人语速缓慢,说的话却满载压迫感。
他又拍了拍中央扶手,意图很明显。
弯来绕去就为了让她坐过去,狗男人还真狗!
晏知愉内心暗骂他千百遍,没法,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她再挪近两寸,看他有什么话一定要坐这么近才能说。
男人看她坐回来,心理舒坦些,语气放缓,“今晚夜宵给你准备了鱼胶炖汤,我妈送你的,说对身体好。”
阿姨怎么突然送吃的?晏知愉眸光愣直。
脑海里顿时浮现宫斗剧各种下毒的名场面,她不自觉眉心紧了紧。
谢宴洲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以为她是怕腥,又慢慢轻哄:“我让老吴将食材浸发,煮完会加椰奶,不难吃。”
晏知愉抬眼对视,男人神情温和,很明显没想到他妈可能会害人,当面拒绝又太直接,她只能暂时应下。
“谢谢阿姨,”缓了片刻,她试探性问起,“阿姨怎么要送我贵重补品?”
“不知。”提到这个,谢宴洲想起上次和母亲交流过的痛经话题。
母亲介绍医生给他,还科普如何科学喂养女宝宝。
道理是明白了,操作起来却很难,他连小兔子的安全都保不住。
他敛下眼睫,转眸看到女孩手指攥紧裙摆,蓦地觉得她的拘谨实在刺眼。
他碾碎母亲的好意,让她从容接受,“我妈说女生吃这个好,你就当作是她误会你的赔礼,别想价格。”
晏知愉疑心不减,斟酌半响佯装乖巧,“哦哦,那你让老吴送你屋,我晚上过去吃。”
若是谢母投毒,那她就在她儿子面前毒发好了,以防死无对证。
“为什么不送你那边?”谢宴洲眉梢微动,不理解她的做法。
两侧褶皱窗帘拉满,后座空气变得粘稠,两人为了一碗羹的去处展开极限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