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摇头,拒绝得冷漠干脆。
周衍东等咖啡时,女员工在旁边等着。
见她手上拿着一袋茶叶一动不动杵在原地,周衍东问:“烧水壶坏了?”
女员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我等您先泡完……”
周衍东:“你要泡咖啡?”
女员工依然摇头,此时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我泡茶……”
周衍东:“那你泡去,杵着干嘛。”
女员工声音越来越小:“等您走了我再泡。”
周衍东心情糟糕透顶,听到这没逻辑的话更是恼火,板着脸问:“我泡咖啡碍着你泡茶了?”
女员工飞快摇头摆手,脑袋和手几乎晃出残影:“没有没有没有!我、我就是等着——其实我就是、就是……”
她意识到自己语无伦次,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目光回避片刻才又看向周衍东。
“周总,我就是看见您在这儿,有些紧张……”
周衍东眉头皱得更深:“紧张?”
女员工点点头:“还有些——”
周衍东:“什么?有话直说,别磨叽。”
女员工:“还有些害怕……”
害怕。周衍东在心里默默说了一遍这个词儿。
他回想起近来这些日子,除了这个女员工,好像别人也都挺怕他,甚至烦他的。
再回想一番,他发现事业上升的越快,他性子就越燥,脾气也越爆。
周衍东把这归咎于“人忙了耐心就变得有限了”。
“周总,您要不要试试我们老家这个茶?很好喝,很有名的。”女员工见他脸色阴沉,怕得罪他,也有那么一些讨好的意味,一手拎起茶袋,一手指着包装上的两个字。
黔茶。
周衍东:“你老家在黔州?”
女员工点头:“嗯,不过是在黔州一个十八线小城市。”
周衍东:“黔州哪里?”
女员工说了个他知道但很少听到的地名,那里跟程溪老家离得似乎挺近。
“黔州到京州,你还跑挺远的。”周衍东说。
女员工解释道:“我男朋友调到京州工作,所以我就跟着过来了。”
周衍东沉默。
自己和程溪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
周衍东对别人的感情生活没有任何兴趣,端着咖啡正要离开,又听她开口:“不过来这里没多久,他就跟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