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怎么也没想,到沈祁晏居然会为了李云瑾这个贱人当众驳自己的面子,咬了咬唇,十分委屈。
“晟王。”贤妃轻声呵斥道:“不可放肆。”
沈祁晏想也不想,直接怼道:“放肆的难道不是贤妃娘娘你吗?纵容自己的外甥女随意污蔑人家姑娘的清白,莫非琅琊王氏的家教就只有这点道行?”
“……”贤妃惊呆了,恼怒得说不出话:“你?”
论家世后台,沈祁晏的母族不比宫里任何娘娘背后的家族差。
这份底气也将少年养成了肆意潇洒、什么也不惧怕的性子,就连皇后也不怎么敢管他。
但他虽然张扬,却并不跋扈,素日里也对父皇的妃嫔们尊敬有加,从不冒犯。
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如此不给她这个庶母面子!
这不但让贤妃感到震惊,就连太子和翊王的脸上也露出了困惑之色。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前世的沈祁晏能为了李云瑾发动宫变夺位,不惜背上“昏君”的骂名也要力排众议立她为后,许她摄政之权,哪里能容得了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叫她“天煞孤星”?
别说这个人是朝臣之女和庶母了,就算是亲爹永昭帝,他也照怼不误!
最后还是长公主沈凰出面稳住了他:“阿晏,不得无礼。”
永昭帝脸沉如水,显然已经很不高兴了。
沈祁晏很不情愿,但又收到了云瑾警告的眼神,微微愣了一下,只好闭了嘴。
云瑾知道沈祁晏不想让自己吃亏。
可在座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开始为她说话,还能看作是少年意气作祟,喜欢打抱不平。可若是为了她继续不管不顾下去,就会被有心之人瞧出端倪了。
她不能把他拖下水。
云瑾正在心里盘算该怎么躲过这一劫,贤妃就提永昭帝出起了主意,故作悲悯:
“陛下,为皇太孙安危计,不如送瑾姐儿去青云山道观里清修三年?这样既能祛除她身上的不祥煞气,也能为皇城避开灾祸,又能体现陛下的仁慈,一举多得。”
闻言,永昭帝果然消了愠意,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贤妃的确很会拿捏皇帝的心思。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大燕王朝自开国,就从未杀过文官。
永昭帝爱惜名声,就算再信佛,也断然不会因为所谓的天意,就将朝廷重臣之女押入天牢。
罚得太过,会被民间指责残暴。
可罚得太清,他的心里也不舒服。
毕竟佛塔是在皇太孙的满月夜宴上碎掉的,此事关乎的是皇家脸面,天子威严。
既不会草芥人命,留下话柄,也能出掉心里那口不爽的气。
就是只把李云瑾这个小贱人软禁道观三年,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不过那时候她人都离开京城了,天高皇帝远,就算哪天“忽然”出事或暴毙,又有谁在意呢?
贤妃为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勾起了唇角。
永昭帝沉吟道:“爱妃所言,倒也不失为妥善之法。”
权衡利弊下,这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李清婉心中暗喜,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道雪白的身影就从自己的身前掠了过去,语气沉沉道:
“陛下不可。”
居然是谢扶黎!
李清婉恨得都快把牙给咬碎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扳倒李云瑾了,他突然多管什么闲事?!
晟王站在李云瑾那边,是因为被她的皮囊给勾引了。
谢扶黎被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缠了那么久也没上钩,想来是没有被美色迷惑的,突然帮她说话又是为了什么?
永昭帝皱了皱眉:“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