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为的白袍被小蛇袭伤了手臂,伤口如同野兽撕咬,血像是倒了坝的洪流,仿佛流不尽。
他眼底一片猩红,多年未有过的害怕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那人明明没有灵力
满地流淌的血与雨水混为了深深浅浅的图案,一块儿血色蛛网顺着缝隙铺展开。
宿希拧眉望着,心下愈烦躁。
血是美味的食物,可他却突然犯起恶心,这些劣质的血让他一刻也呆不下。
他得回林觅椒身边。
宿希提起掉落的莲花台。
“你是谁”
少年身形一顿,眼睫轻颤“啊忘了。”
“什什么忘了。”
直觉告诉他不会是个好听的答案。
果然,容貌昳丽的少年勾唇道“当然是忘了毁尸灭迹。”
他的语气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轻快又平静,仿佛毁尸灭迹是件稀疏平常的事。
闻言,男人陡然瞪大眼“不”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条暗紫小蛇割开了颈动脉,脑袋只留下一半还粘在脖子上。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看见了少年淡得仿佛不存在的背影。
“这些赏你了,把这儿收拾干净。”
宿希紧握着手中的莲花台,语气兴奋,指尖不自禁地颤着,他要回去见林觅椒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要一座不好闻的破铜烂铁,但他帮她夺到手了,她得奖励他。
身后的三条小蛇激动地扭动起来,蛇尾绕成了一个结。
它们同样很多年没有吃饱过了,可宿希不许它们吃那个灵族少女,本以为主人是不爱它们了,没想到竟是为了现在让它们饱餐一顿。
呜呜呜,主人真好
三条小蛇一头栽入血海中大快朵颐。
“这雾那么大,跑到哪儿去了”林觅椒咬了咬唇,攥在手里的袖口已经皱成了一团。
四面的可见度很低,这层白雾像是密密麻麻的柳絮灌入了这座城。
即使荧惑灯能照亮,但范围也只是几尺距离。
“椒椒,你先别着急。既然灵压没有波动,说明还是安全的。”
宋妩心下震惊,现在急性子的人竟然变成了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林觅椒。
那个小少年看起来在她心底的地位还挺重要的。
林觅椒快步掠向前又唤了两声名字,可周围依然什么动静也没有,空荡荡的死城里却连呼吸声都难以寻找。
内心的不安与愧疚宛若一条打了死结的绳索,牢牢套在她的心脏上。
她不是什么圣母心的好人,但如果宿希是因为她,死在了本不应该死的生命轨迹里,她真的会寝食难安。
身后忽然出现一丝细微的翕动。
林觅椒转身看去。
是宿希
只见一道隐约的轮廓在街口忽明忽暗,他怔在原地,好似不解她喊他名字的意思。
她的味道变得有些涩了。
从很远的地方他便闻出来了,他还以为是她受伤了。
不过看起来很好,除了胳膊上的那一处旧伤撕裂了。
林觅椒向他跑来,呼吸急促地喘着,眼睛红红的,脸颊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眸子里倒映着宿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