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语里透着三分无奈,三分不耐,四分的兴奋满足。
能抛下我们,独占阿娘,他心里肯定高兴得乐开了花。
我完全不想理他,只是看着阿娘:“阿娘,每月都要来信,我会盼着你的信,你不要少,若少了一封,我恐怕立刻就要来寻你。”
陆则灵也殷切地嘱咐:“阿娘若累了,多来北境走动,我给阿娘猎狼,做披风!”
阿娘含泪点头,那边父亲已经迫不及待放下车帘,催动马车离去。
我牵着陆则灵的手,看到逐渐走入城巷中的马车,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父亲说的话。
“我跟你抢阿娘?臭小子,你只是中途参与了一下你阿娘的故事,等你长大成人,还是要去寻找你的故事,最后能陪在你阿娘身边,走到故事落幕的只有我。”
【??作者有话说】
古代篇彻底完结啦,下面的是if线校园故事,黑皮大n体育生x乖乖学霸小仙女,青梅竹马的故事,不敢兴趣的慎买。
再推推预收《豢娇》,不出意外的话三月份就会开。
五胡乱华,汉室南渡后,王朝更迭,王室衰微,唯有王谢共治天下。
隆汉公主为巩固王室地位,出降大司马谢狁。
隆汉在新婚之夜见到了传说中嗜血好杀生的谢狁——她的夫君。
乌发簪冠,冷皮薄唇,眼眸浓黑得恍若恶鬼,衬得那身喜气洋洋的吉服也像是被鲜血浸染成色。
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畏惧发抖的新婚妻子,冰冷冷的声音里带着挑剔:“会吗?”
汉室天子为显与谢家交好,翻遍族谱,终于从一百年前的姻亲关系里,与谢狁攀上亲戚,硬生生给他安上了个皇叔的称呼。
婚后,隆汉公主自知妻位不稳,为求怜惜,也唤谢狁为皇叔。
谢狁戴着玉扳指的手捏起她楚楚可怜的下巴,慢慢教她:“卿卿,你就算要攀亲戚,也该唤我‘爹爹’。”
阅读指南:
●男女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皇叔是天子腆着脸攀来的,爹爹只是是男主恶趣味。
●年上爹系年龄差体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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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青梅竹马体育生(一)◎
阳光透过大片落地玻璃照到木地板上,留下方正的光斑。
穿着练功夫的女孩绷直骨肉匀婷的腿,上挑起纤细的腰身,纤长秀直的双臂上托,勾出刚柔并济的身形,脚轻盈落地时像只优美的白天鹅。
她穿梭在金灿灿的光影里,阳光将她挽起的发髻照得蓬松,连带着秀长的脖颈都泛着毛绒绒的金光,她低垂眼眸时,长睫如敛翅的尾羽。
无论怎样看,这都是一幅优美的画,只是不大和谐的是,随着林如昭每一个倒踢紫金冠完成,隔着玻璃墙,外头总有骚动传来,大部分都是鼓掌声,小部分还夹着‘哇塞’的赞叹声,让林如昭不停地皱起秀气的眉。
她连半个小时都没有练到,就预备提前结束今日的练习。她洗净身上的汗水,换上衣服时,同班的秦月也跟着走了进来。
林如昭正在将为了练功而挽起的发髻拆开,重新用白绿相间的发带编出了一条侧边的麻花辫,秦月便火急火燎地嚷着:“林如昭,你等等我。”
林如昭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两人虽是同个舞蹈班的同学,但并未说过几句话,至多只算是点头之交,远没有到可以互相等来等去那种亲近关系。
秦月今天没有怎么练,身上的汗出得少,拧了帕子抹了抹就算数了:“那帮打街头篮球的混混又来堵你了对吧?你男朋友昨天特意拜托我照看你,我既然答应他了,就不能失言,你别怕,今天我铁定把你护送到家门口。”
林如昭打辫子的手一顿,雪白的五指张开还插在黑发之中,她缓慢地以指作梳,将发丝梳弄直了,才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秦月没有在意:“放心,我会替你瞒着老师和家长的。”
她当林如昭是害怕早恋被父母知道。
林如昭便没有再说话,从小到大都这样,她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和陆劲的关系。
这倒不是说林如昭说不清,‘只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不是男朋友’这样一句话,才几个字,林如昭从小语文就好,口齿又清楚,自然说得清,只是没办法,说者说得再清楚,听者不信也没用。
林如昭闷着头换上绸制的吊带,下系改良的三裥裙,外罩棉麻短衫,衬得她纤腰如束,亭亭玉立,气质温婉如兰。
秦月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老牌汉服店新出的改良宋制汉服,店铺刚放出预售通知时她就蹲在某宝上抢,只可惜第一批才一千套,很快就抢光了,她好不容易才排上第二批,还在等工期,恐怕等衣服到手,林如昭早就穿厌了。
秦月挎上包,开玩笑般道:“下回店铺再放号,我可得拜托你帮我一起抢了。”
林如昭‘啊’了声,充满了困惑与不解。身上的这套衣服根本不是她买的,她哪里知道老牌汉服店规矩大,动不动就是抢预售排工期,一套衣服等上一两个月都是常事。
可是林如昭才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秦月又用那种揶揄的眼光看着林如昭了,于是她只能默默地把陆劲的名字吞回了齿间。
两人走出了舞蹈房,那帮混混果然还在。
只是林如昭最开始也没有认出他们,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被他们堵住时,他们每个人都穿一套某迪达斯,单手插着裤袋,左手指尖耍酷似地转着颗篮球,好像林如昭拒绝了喝奶茶的邀请,他就会把篮球砸到她头上来一样。
然而事实上是,林如昭拒绝了,那颗篮球却没有落到她头上,反而被混混客客气气地抱在怀里,再客客气气地送她走了。后来他们出现了几回,见林如昭总不喜欢理会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捯饬来一整套的某奢牌的定制正装,头发梳得油光滑亮得出现,好像街头推销保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