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着哈欠,揉着自己凌乱的头:“今天吃什么啊?”
“炒牛河。”
迟星偏头看她:“姐你帮忙榨一下豆浆。”
“好咧。”何竹拎着豆浆机和泡了水的豆子去楼下了。
这玩意儿声音太大,怕吵醒迟若水,迟若水在家的时候,他们都是跑楼下便利店,也就是牛叔那儿去榨,顺带附赠牛叔一杯新鲜豆浆。
牛叔也帮了他们不少忙,有时候有什么重的东西,迟星抬不动,牛叔就会喊上自己两个儿子来帮忙。
牛叔的老婆丘姨对他们也很好,迟若水不会包粽子,但外面卖的粽子终究没有家里的好吃,端午的时候,丘姨就会送他们一盒粽子,什么馅的都有。
迟星和何竹安静地吃过了早饭后,就把迟若水的那份给封好盖上放进冰箱里,一起出门了。
迟星要去图书馆,何竹去上班。
路上同路了一段,何竹又问迟星:“你那个兼职,怎么样了?”
“我跟老板说了我想帮他出来的事。”
迟星道:“老板同意了。”
何竹:“一般来说都会同意。”
不仅同意,甚至大概会把迟星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吧。
她看向迟星,有点好奇:“你是因为觉得钱太多了,做的事太少了有点不安心,还是纯粹同情啊?”
今天天有点阴,没有太阳,要下雨。
迟星望着阴沉的天空,嗅着空气中闷热的水汽,很轻地笑了下:“其实他们家帮过我。”
以迟星家里的条件,是供不起迟星学美术的。
迟星原本也没有想过走这条路。
但他初二那年,“y&y”旗下的慈善基金会推出了一个“青少年梦想计划”,就是可以资助一定数量的初高中生逐梦,可以去学特长。
他们能负责对方一直到大学毕业的学费,不是借,就是捐赠。
迟星从小就喜欢画画,但他知道家里负担不起。
所以在他懂事起,他就装作不喜欢了。
迟若水也知道他是懂事,而不是真的不喜欢,可她也什么都做不了,那段时间,他家里的氛围一直有点微妙。
迟若水急于想要二婚,也是希望能给他找一个有能力供他追梦的爸爸。
迟若水做老好人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件事怀揣了心思,就遭到了报应。
但大概也是因为她做了这么多年好人,这个报名表递到了迟星面前。
“我填了。”
迟星:“那个时候同学们都说是伪善,是假的,其实最后资助的还会是那些有钱人,肯定和他们基金会、集团的人有关。”
迟星却还抱着希望。
“然后……”
他笑起来,轻快地看着何竹:“我现在是羊花大学的美术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