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什么?”
梁宇没有丝毫给我糊弄过去的意思,让我都搞不清楚今晚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居然还能这么清醒。
我被折磨得已经夹着哭腔,大口地喘着气说:“答应你……以后都不再见许宁远这个人。”
听到这里,梁宇好像才真正满意地点头。
“好。”
话语刚落。
长裙的拉链一瞬间拉到了底部,梁宇彻底松开了对我的束缚,我的双手随即垂放在身侧,裙子顺势自然地滑过小腿,直接掉到地面。
梁宇脱掉了大衣,继而扯下了领带,我急切地伸手替他解开衬衣的扣子,他双手往后一扯一拉,全数扔在了角落的地板上。
稍稍使力,将我整个人翻身贴在墙上。
“啪嗒”一声,身上唯一的束缚褪去。
胸前的柔软碰到了冰凉的墙面,刺得我整个人往后躲去,可梁宇却又立马压上来,两只手一上一下地触碰着我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温热的双唇在我后背每一个地方都留下痕迹,浑身的酥麻感就像退潮的海水一阵阵地袭来。
梁宇的吻停了下来,我中途总算有了点缓和的时间,可是身下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他的下巴轻轻地搭在我的肩上,微喘着气在我耳旁明知故问:“好像已经很湿了,很想要了吧?”
结婚几年时间,我从未感受到梁宇如此蛊惑的一面,平日里的他都是温柔得像春风那样,可今晚他却像是换了个人那样,像是故意要折磨我、惩罚我一样。
说话间,他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些。
“啊。”我实在忍不住地惊呼。
“嘘,不要太大声,吵醒其他人就不好了。”梁宇轻轻地警告着我,却莫名添上几分暧昧。
我整个身子已经被折磨得没有了力气,正往下滑去,梁宇却又一把将我捞起。
“想要的话,就求我。”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双唇,呢喃着配合道:“求你……”
耳边听到梁宇的一声浅笑,随即就是金属的解扣声、一闪而过的拉链声……
双腿间的距离被分得更开,柔软的地方逐渐变得滚烫……
月光斜射进来,地上的两个灰色的影子已经交织在一起,寂静的房间里,只剩男女急促的呼吸声、喘气声……
显露(三)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心跳声交杂在一块,男女间似有若无的低吟闷哼充斥着整间房间,早日窗前还未开苞的红玫瑰此刻伴着深夜的风,在无人所见之时恣意地绽放,妖娆又美丽,黑红交错间不断地蛊惑着人心,侵蚀着人的理性。
梁宇双手支撑在我身旁两侧,碎发早已被汗水润湿,湿哒哒地贴在了额头前,一进一退间,掉落了几滴下来,又混杂着我身上的汗水一同滑落在被褥上。
水光涟漪波荡,炙热的情感不停地牵系交融。
比起往常的温柔,那一夜的梁宇好像有发泄不完的精力,我仰躺在床上,近在咫尺的距离,月光照射进来,我清楚地看到他眸中的情绪不断翻腾,眼尾泛起的薄红皆是满满的占有欲。
沉沉的、重重的,一下一下地涌进入了我的双眼,直击我内心最深处……
玫瑰的香味似是带着一种催情的迷惑,我闭上双眼,双手自然地缠绕在他腰上,稍稍起身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唇,给予他最热烈的回应,两人的心跳几乎融合在了一起,身上最柔软的地方不停地相互摩擦,激起全身酥麻如潮水翻涌不停地袭击着彼此。
我和他仿佛置身在深海之中,彼此都像是对方救命的浮木,只能紧紧地抱住。
那两头困在彼此内心最深处的野兽在那一晚终于完全解脱,喘息间彼此都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血液在疯狂且急速地流动,心底都在无声地叫嚣着要得到彼此,一晚上的交织疯狂,大汗淋漓之际,胸腔里传来一声叹息声,那似乎一直被压抑的晦暗就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与满足。
我枕在梁宇的臂弯上,沉沉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只是身旁已经无人回应……
我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都是最熟悉不过的物品,可已经比梦中的画面残旧了一些。
原来人与物都是一样,脱离人气太久,都会显得残破。
那一晚的疯狂来得突然,我和梁宇都没有做好措施。意外也从而降临,没多久我得知自己怀孕了。
只可惜,到最后这个孩子也仅仅在我体内存活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都没有任何机会看一眼这个世界,感受一下外边的呼吸,说来也不知道是他幸运亦或是不幸。
但也是因为如此,我和梁宇最终才决定搬离这个地方。
原以为幸福的二人生活即将开始,三人世界也会随之而来,可谁曾想到,没过几年,梁宇就失踪了。
往后的日子里,虽然我至今都不明白当夜的梁宇为何一反常态,可我确实做到了当时对他的承诺,我没有再见过许宁远这个人。
即便不得不遇到的情况下,我仍旧与他保持着疏远的距离,与他只是点头之交。
时间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渐渐地,就无声地将这个人从我的记忆中隐藏去,以至于如今提起这个人,我也印象模糊。
甚至梁宇失踪多年,我都不曾想起这个人,这个曾经是梁宇最好的朋友去探索一下信息。
但我怎么也没想过,一个未见、未提多年的人,如今从旁人口中听来他的近况,却已是他离世的消息,估摸了下年纪,他也不过是三十出头。一时间竟让人感到无尽的唏嘘。